将顾客带来的珠宝首饰、古董字画进行估值结算,等额兑换成筹码,供顾客使用。
那些不入流的东西在抵押时就被筛了一遍,能留在拍品名录上的东西都是被精挑细选过的商品。
接过名录的卡卡瓦夏随意翻了几页,没看到自己感兴趣的东西,又百无聊赖地合上了名录。
他看着兢兢业业站在门外守着的身影,对着维莱尔说:“我当初一直在想,如果有一天我能坐在这种房间里,会是怎样的光景?”
“现在来看,不过如此。”
手里的名录被卡卡瓦夏轻轻一抛。
四角镶嵌了不知名金属的边角在桌上磕出了一声分量不轻的声响,一如他此刻的心情。
带着一股'原来只是这样'的恍然与失落。
看出这一点的维莱尔轻声问:“觉得无聊?”
“有一点。”
卡卡瓦夏搭在沙发一侧的手指微微蜷起,被维莱尔当作棋子选定这家赌场的筹码夹在他的指尖,正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扶手。
“那要不要试着把计划提前?”屋外侍者的身影晃了一下,看起来像是往前走了几步,正在和什么人说话。
清楚看到这一幕的维莱尔说:“现在出去应该刚刚好。”能造成最大的影响。
同样注意到屋外异动的卡卡瓦夏欣然接受了这个提议。
在他拉开门,准备离开的时候,刚好看到赌场老板那张错愕的脸。
“您这是要……”
也不知道刚才那位值班经理和他说了什么,老板的语气带着一丝微妙的恭敬。
“这里可是赌场,来这里的人不就只有一个目的吗?”卡卡瓦夏伸出手,晃了晃手里的筹码,神情狡黠,在老板不明所以的眼神中离开了接待室。
即便他穿着无比显眼的制服,还是在靠近赌桌的一瞬间就与普通顾客融成了一片,彻底失去了踪迹。
担忧卡卡瓦夏会和公司驻员撞上的老板隐晦地看了一眼今晚的值班经理。
在对方的眼中看到肯定的回答后,老板这才松了一口气,底气不足地坐在了维莱尔的对面。
公司的恶名远扬寰宇,一时间他还真不知道维莱尔打算做什么,只好用着老一套的交际手段,试探性地问:“不知二位不辞辛劳,来到梅洛艾蒙特是为了……”
“账单。”维莱尔跳过了所有的寒暄过程,一如既往地直接,“梅洛艾蒙特欠了公司一大笔钱。”
“按照当初签订的合同,现在应该偿还这个数。”维莱尔将计算好的数字一并摆了出来。
即便早有准备,但在看到那串媲美它们近一年流水总和的金额后,赌场老板还是不受控制地呼吸一滞。
屋外恰巧传来一阵惊呼,让赌场老板愈发心烦意乱。
他瞪了一起跟进来的值班经理一眼,对方意会地退了出去,准备打探打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等到屋里只剩他们两人,不停用手帕擦拭着额间汗滴的赌场老板赔着笑脸:“您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与公司签订借款项目的是梅洛艾蒙特的议政厅,他们的办公地点在隔壁。”
“我没有走错地方,先生。我和我的同伴就是专门来找你的。”
“为表诚意,我们还带上了公司与梅洛艾蒙特签订的合同附件。”
维莱尔自认为自己的态度很温和,但架不住老板心里有鬼,再加上刚才进来时遇到了出去的卡卡瓦夏。
对于老板来说,听到这句话,不亚于听到了死亡的号角。
知道自己做了多少亏心事的老板心底发虚,他在议政厅里的线人完全没传回来任何有用的消息。
亏他每年花那么多钱养着,一群废物!
愤怒会给人们带来额外的勇气。
一想到议政厅里那群只会白拿工资不干活的混蛋,赌场老板的脾气都大了几分。
能在这里快速把产业发展起来的没有一个蠢人,转念之间,赌场老板就推出了七八种设想。
但最符合现状的只有一种——
这两个人不止是来讨债的,他们还想把议政厅欠的钱按在他们头上。
想到这里的赌场老板真心实意地认为自己的行为在公司面前完全就是小巫见大巫。
最起码他收债只会去找债主的亲属,而不是随便找一个毫无关系的人要钱。
和公司相比,他都能去参加银河好人的选举了,说不定还能捧一座奖杯回来。
当然,前提是公司没有内定获奖名单。
攥进手里的钱,没人想要撒出去,老板把账单往维莱尔的方向推了推,眼神瞬间变了个模样。
“恕我直言,这份合同上并没有我的签名,于情于理,你都应该把这张账单甩在隔壁那群吃白饭的人脸上。”
想让他替议政厅还钱?
没门!
对此,维莱尔毫不意外。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整个房间,最后落到实处,看着赌场老板:“能在梅洛艾蒙特攒下这般身家,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议政厅的财政状况。”
“他们的工资都需要仰赖外界,哪里会有钱还给公司呢?”
“所以我们带来了一轮新的合作。”维莱尔拿出一份崭新的合同,放在了赌场老板面前,“对你、公司、还有议政厅都有好处。”
“在我的同伴回来之前,你有充足的时间去检查这份合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