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莱尔的手指要比卡卡瓦夏的更细一些，那些闭口的款式完全没法用。

剩下的那部分中，有很多戒面上的宝石与服装布料的颜色相差过大，看起来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割裂感。

在这种级别的晚宴上，就连头发丝的弧度都会有人在暗中评议。

那些人最擅长的就是用眼神将一个人从头审判到尾，然后对着不同的人掏出不同的说辞。

这是卡卡瓦夏在社交场上的第一次正式亮相，必须尽可能地完美才行。

维莱尔试了很长一段时间才找到合适的款式，卡卡瓦夏也由着他折腾。

做完这一切，离晚宴正式开场只剩下不到半个系统时。

与千星城外在的休闲不同，这场晚宴庄重又奢华，处处都透露着金钱的气息。

卡卡瓦夏甚至在会场里看到了几个赌场上的熟客。

他们穿得衣冠楚楚，还挺像是个人，与赌桌上的癫狂没有半点相似之处。

要不是他们的眼底还留有未被完全掩盖的贪婪，卡卡瓦夏也不能这么快就认出来。

除此之外，这场以艾丝妲的名义召开的晚宴，艾丝妲并没有出场，其他人也不在乎。

在这里，或许除了艾丝妲的祖母，其余人对于她得到天才青眼的事并不热衷。

与其说是一场庆祝晚宴，倒不如说是一场让众人聚在一起交换利益、打探底价的置换会。

在卡卡瓦夏环视四周，将这些高管与自己记忆中的职位一一对应时，其它宾客也在打量这位站在维莱尔身边的幸运儿。

至于前几天闹得轰轰烈烈的股权分割事件，他们根本没放在心上。

就算只拿到一部分股权，维莱尔也依旧是公司的股东，没谁会在这时候自讨没趣。

随着时间的流逝，这场由权力铺就的晚宴愈发暗流涌动。

所有人都有着自己的小心思。

维莱尔在争取的选票，市场开拓部的候选人同样在争取。

只不过他和翡翠一样，为了避免引起争端，只是派人送来了礼物，连面都没露。

至于这张选票的归处，自然有其他人替他们去争。

带着同样的目的过来，维莱尔轻而易举地就找到了市场开拓部的代言人。

他看到维莱尔在对他微笑时，像是活见鬼一样往后缩了半步。

他跑到了角落里，按住耳麦，对着通讯器另一端低声诉说着自己的担忧。

昔日同一阵营的队友跑到了对面待着，任谁都会感到不安。

得到准许的他先人一步，整理好衣服上的褶皱，带着自己准备好的筹码去了后场。

同样看到这一幕的卡卡瓦夏偏头看着维莱尔：“有人已经开始行动了。”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他擅长用博弈的方式来解决问题，但维莱尔显然不会用这一招。

卡卡瓦夏好奇这个平时温声温气的人，到底会用什么手段去应对。

维莱尔倒是不怎么着急：“率先亮出筹码的人只有两类。”

“一种是对自己绝对自信，他们认为自己手里的东西价值高到无论什么时候拿出来，都会有人前赴后继。”

“另一种是底气不足，他们知道自己手里的东西没有什么竞争力，或者说与另一人的筹码相差无几，所以决定率先出击，留下一个更为深刻的印象。”

“你猜他是哪一种？”

答案呼之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