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墙上的壁画吸引我们的注意力,再转到机关移动墙壁,从而神不知鬼不觉地将我们转移到不同的地方,你们就只会这些小把戏吗?”
言栩是靠骗术为生的,各种唬人的东西都懂一点,他相信这世上并没有什么牛鬼蛇神,一切都有其原理。
有些墓室在修建的时候为了将所有秘密掩埋,会要求工匠设置大量机关,将所有生路堵死,包括工匠本人都不允许出去。
但工匠们也不是傻子,他们会偷偷给自己留出逃生的通道。
言栩不知这墓穴是不是属于此类,但肯定有生路,其中奥秘无非是阴阳和风水罢了。
周围没有人,言栩也不再需要隐藏自己,充满破碎感的眼眸中寒意尽显。
“要论唬人,这世间还没人能比的过我。”
言栩指背上铜钱翻滚,这耳室两壁左青龙右白虎,两翼成杀阵,护主不护贼,适合安置强弩,箭头可能淬毒。
咔嗒!
一颗小石子从耳室顶端掉落,砸在了某一处地砖上,两侧的墙壁应声出现几个小洞,无数箭雨从中喷射而出。
“果然!”
言栩勾起唇角,右手两指捻住铜钱往胸前一拍,幽蓝色的光芒自胸口蔓延至四肢,下一瞬,他的身影以一种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在墓室内奔跑,再次停止时,耳室的四角竟然同时出现了四个一模一样的言栩。
墓穴内的机关都会有其触发机制,言栩发现自己身处耳室时还没有受到攻击,也就是说他那时还没有触发机关。此后他一直站在原地未动,可强弩机关却被触发,这证明这间耳室内还存在第二个人。
四个言栩在角落停顿片刻,又开始以残影般的速度在耳室内游走,偶尔有箭矢从某个言栩的身体中穿过,奈何四个影子动的太快,完全无法分出刚刚被箭矢击中的幻影到底是哪一个。
大约五分钟后,所有箭矢全部射/完,四个言栩也在此刻停下了,他们带着一模一样的戏谑笑容,眼中却无一丝温度。
耳室中有了片刻的寂静,这里应当还有一个可以定位攻击的机关,言栩猜墓室里的另一个人此刻正在犹豫到底该向那一个自己发起攻击。
言栩也不着急,就这么等着,给足了对方思考时间。良久,地上的那颗小石子再次翻滚落在了正中坤位。
坤为地,地藏杀,杀在耳室,不冲主棺。、
整个地面瞬间翻开,下方全是淬火尖桩,四个言栩躲闪不及,连同这片区域内的所有陪葬品全部坠入火海,整个耳室只剩下烈火灼烧的噼啪声。
耳室边缘区域的地面要比中间高上些许,不在地面翻转的范围,因而上面摆放的精美陶瓷罐子并未受到影响。
一个小脑袋从其中一个罐子中钻了出来,它的皮肤是死人一般的灰白色,上面还有着尸斑,但若仔细看就会发现,它脖子上的血管还在跳动,显然是个活物。
它的声音干涩沙哑,说话有些含糊,带着一种迟钝的质感,像是许久未曾开口说过话了。
“终于......解决了。”
“是啊,终于解决了,原来你在这啊。”
戏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罐子中的小脑袋神情有一瞬间的僵硬,它艰难地转动罐子,终于看清了声音的来源。
言栩双腿大开坐在罐子身后墙壁的凹陷处,颇有兴致地看着面前的这个罐子,那松弛的状态,不知道的以为这是他家床呢。
他右手一翻,一枚铜钱出现在两指之间,言栩指尖一振,铜钱疾射而出,轰然将陶罐撞入火海。铜钱借反震之力,斜飞撞在石壁的某一块砖上,墓室大门应声而开。那枚铜钱在空中旋出一道冷弧,去势未尽,竟如灵雀归巢,稳稳落回他掌心。
言栩收起铜钱,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现时已经越过火海出现在耳室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