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泽尔哼了一声:“我是什么样不关你事。你们不会现在还抱着拯救我的想法吧?别异想天开了。很多事情,做了就是做了,既然做下,我就不会后悔。”
西里说:“追杀我,还把小怀密特做的事,栽赃到我头上,都是你做的吧?你抢占了怀密特家的公司,还囚禁了小怀密特。”
西泽尔勾起嘴角:“我不否认。”
西里一旋身,在沙发上坐下,状似不经意地道:“真是太可惜了。我们本来可以再次成为同伴,并肩作战。”
西泽尔仰天笑道:“你想跟我一起?”
西里说:“我跟你一样,痛恨这个世界,巴不得它赶紧毁灭。”
西泽尔笑了一会儿,目光渐渐冷了,低下头说:“不,你还拥有很多,你还有苏静庭,而我什么都没有了。”他忽的抬头,“你骗我,你以为我还跟以前一样好欺负,任由你们摆布?”提及以前的自己,他的目光中露出一丝嫌恶。
西里静静道:“我们从未摆布过你。”
西泽尔一挥手:“随便吧,我不在乎。”
苏静庭说:“你真是无药可救。”
西泽尔望过来:“亲手把朋友送上绝路的人,有什么资格说我呢?”
苏静庭说:“但凡你有点脑子,就该知道,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不是我,也会有别人。”
西泽尔神情阴狠:“你们这些人,嘴上深明大义,实则心狠手辣。我再也不会信你们的鬼话了!尤其是你,苏静庭,你怎么好意思在这里谴责我?我本无意与你们为敌,是你先动手。”
苏静庭说:“我捅你一刀,你也要捅我一刀。所以就拿西里开刀?”
西泽尔将面前的茶水摔了一地:“闭嘴!你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明白!”
西里忽道:“于鸿知是你的妹妹吧?”
西泽尔顿住了。
西里把地上的茶杯捡起来,擦擦干净,放回桌上:“乌纳尔事件发生的那一年,你邀请我们参加你的生日会。现在回想,好像是最后一段欢乐的时光。”
西泽尔奇异般的安静下来:“我很少回忆以前的事了。”
西里说:“我还记得,你家花园里的橘子树,你父母的音容,你母亲对于鸿知奇异的态度,以及悲剧发生后的传言。我隐隐有所察觉,她不仅仅是你的朋友,很有可能跟你存在血缘关系。
“她是你在世上最后一个亲人。”
西泽尔垂着头:“母亲厌恶她,因为她的母亲,是父亲的婚外情对象。”
西里似有所悟:“所以她才会为了保护你,不惜杀害老怀密特。”
西泽尔抱着头,手指深深插进发丝里:“我唯一的亲人死了,小怀密特高兴了,南区人高兴了,北区人也高兴了。为什么每次都是这样?为了所有人的快乐,我就要被牺牲?为什么全世界都在欢笑,只有我一个人在角落里痛哭?”
他转向西里,大声喝道:“都是苏静庭的错!”
西里呼吸一窒:“他——”
西泽尔说:“怎么,西里,你想包庇他?”
西里:“我——”
西泽尔说:“你可不要忘了,救援行动之所以失败,是因为苏静庭从中作梗,想要维护他所谓的正义。”
苏静庭说:“西里,不要被他骗了。于鸿知之所以杀人,是因为西泽尔声称自己受到了老怀密特的胁迫。这是她亲口告诉我的。”
西泽尔双目怒睁:“跟我没关系!”
西里调转目光:“西泽尔,你告诉我,苏静庭说的,是不是真的?”
西泽尔蓦然站起身来:“他在撒谎,他只不过想要转移责任!他想要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当年他就追着你跑。”
苏静庭说:“如果我告诉你,于鸿知没有死呢?”
西里和西泽尔同时望向他。
苏静庭走到窗前,将窗帘向两边一拉,刺眼的阳光透了进来,一个单薄的人赢站在楼下的喷泉边。
很快,于鸿知被带了上来。西泽尔高兴地从座椅上站起来,走到于鸿知身旁,又顿住脚步,说:“你没死,真是太好了!”
但于鸿知无动于衷,神情恬静,半晌,沉声道:“西泽尔,收手吧。”
西泽尔神色一黯,就像湖面划过一丝波纹,很快,他变得木然:“太晚了,已经无法挽回。青春泉开始批量生产,正在运往‘旷野’的路上。这个我厌恶的世界就要变成真正的废墟了。我要做的事,谁也阻止不了。就让一切都结束在这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