蒂娜夫人鬓发都乱了,从地上爬起来,理了理裙子,昂首道:“西泽尔,你已经不是怀密特公司的主理人了,请你离开这里!”
西泽尔想起什么,偷偷笑了,对西里说:“我们的游戏,怎么能没有观众呢?西里,告诉这个蠢女人,怀密特家都发生过什么。”
蒂娜夫人一脸茫然,看向西里。
西里脸色微沉,一转头避开她的目光。
西泽尔说:“西里,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你潜伏到怀密特庄园,千方百计跟我作对,事到临头,还有什么好隐瞒的呢?”
西里以手掩面:“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苏静庭本来镇定自若,见到西里的反应,脸色一下变了,问:“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西泽尔说:“苏静庭,你来说吧。”
蒂娜夫人殷切地看向苏静庭:“苏先生,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苏静庭垂下眼,道:“蒂娜夫人,你听好了,没有什么巫师,也没有什么巫术,一切都是老怀密特的障眼法。他暗地里研究生物制剂,追求永垂不朽的生命。”
蒂娜夫人的脸颊一下烧得通红:“骗人!他有什么必要这么做?!”
小怀密特冲了上来,口中骂道:“怎么能这么污蔑我父亲?”苏静庭往旁边躲了一下,小怀密特毕竟是个盲人,一下摔倒在地上。
于鸿知走上前来,用毫无感情的音调说:“夫人,你得接受现实。”
蒂娜夫人说:“可是那天,苏先生,我们一起亲眼见到巫师施法,她还用读心术,读取了您内心所想,不是吗?”
苏静庭道:“很简单,那只是因为巫师是我和西里的故人,了解我们的情况。真正的巫师,就是你眼前这位。”说着,他看向西泽尔。
西泽尔朝蒂娜夫人一笑,语气轻蔑:“久违了,夫人,我的乔装手法还不错吧?”
蒂娜夫人看着西泽尔,眼里都是怒火,半晌,她说:“那又如何?我的丈夫只是维护家族名誉,没做任何伤天害理的事情!”
西里说:“这一切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他坐在沙发上,两肘撑着膝盖,说话的时候,头也没抬。
“事情应该是这样的。
“怀密特家族利用巨额财富,研究名为青春泉的药剂。我来到怀密特庄园的时候,他因堕马而瘫痪。”说到这里,西里忽然抬头,目光如电,“西泽尔,我问你,这究竟是一场意外,还是你有意促成?”
苏静庭忖道:“按照时间,老怀密特应该从很早就开始研究青春泉,直到西泽尔加入,才真正有了成果。”
西泽尔说:“如果我告诉你是意外,你会相信吗?”
西里说:“我之前是不信的,可是现在,我好像不得不信了。”
西泽尔撩了撩头发:“随你怎么想吧。接着说下去。”
西里说:“医疗团队束手无策,老怀密特决定注射青春泉,西泽尔亲自上门。什么仪式,都是假的!”
苏静庭抚上西里肩头,西里拍着他的手背,继续道:“接下来的事,我也只是猜测。我们认不出经过乔装改扮的西泽尔,但是于鸿知认出了他。罗吉尔受到北区任命,监视怀密特家族的一举一动,意外发现了正在秘密相谈的兄妹俩,就此被杀害。”
西泽尔摇了摇手指:“错!罗吉尔这个蹩脚特工,不是他发现我们,而是我们发现了他。西里,你猜错了。”
他边说边摁下按钮,玻璃罩里的弗罗伊抽搐了好几下,口吐白沫,晕了过去。
西里愤恨地瞪向西泽尔:“为什么?”
于鸿知说:“是因为当年的事。西泽尔父母的死亡,并不是一场意外,而是有心人的筹谋。他们想要让那把火烧得更旺,让公众更加愤怒,从而达成自己的目的。”
西里说:“谁?”
于鸿知说:“罗吉尔,还有很多人。是他们,把西泽尔变成了如今这样。你,西泽尔,西泽尔的父母,都是他们的牺牲品和垫脚石。”
西里沉默了。
蒂娜夫人说:“可是那些跟我死去的丈夫又有什么干系?特别是你,你这个杀人凶手,凭什么还站在这里?”她恶狠狠地瞪着于鸿知。
于鸿知平静道:“夫人,真相可能会让你难以接受,先找个地方坐下吧。”
西里说:“让老怀密特焕发生机,让怪物快速生长,用的果真是同一种药物吗?”
于鸿知说:“很相似,有微小的差异。”
西里说:“如果我的猜测不错,应该跟凯瑟琳小姐有关吧?”他从背包里取出弗罗伊偷的那些照片,一张张摊开在沙发上,指着其中一张,“虚拟阳光的光照强度,远远比不上真正的太阳。所以,凯瑟琳小姐当时失踪,是被带到地面上去了吧?是六号工厂,还是别的实验室?”
听完这个,蒂娜夫人脸上血色全无:“……你是说……”
西里说:“这就是证据。”他从那些照片里取出一张合照,上面标注的日期,正是凯瑟琳刚被找回来的时候,那上面的她,肤色微黑,像是被太阳长久照耀。
于鸿知低声笑了:“青春泉,真是个不错的名字。蒂娜夫人,你嫁给老怀密特图什么?他的钱?还是他这个人?据我所知,他想要的,只是直系后代身体中的某些物质。”
蒂娜夫人神情激动:“撒谎!小怀密特不也是他的孩子吗?为什么就要凯瑟琳的?”
于鸿知目光哀戚:“那当然是因为,有些物质,只有小孩有,大人没有。总之,只有这样,他才能避免青春泉带来的排异反应。”
西泽尔摇摇头:“连亲生女儿都能下手,为了获得数据,他买来许多孩子,就为了做实验。真是禽兽不如啊!”
小怀密特一声怒喝:“你住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