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里了然一笑。
吃完饭,于鸿知趁着夜色偷偷走了,这次没再要任何人相送,孤身一人消失在南区的街头。西里从餐厅里出来,看着眼前迷离的夜色,伸了个懒腰,苏静庭见了,很自然地揽过他。
西里仰着头:“我就知道。”
苏静庭:“知道什么?”
西里在他肩头蹭了蹭:“知道你不会拿于鸿知开刀。你是个善良的人。”
苏静庭一只手挠着西里的头发:“马后炮。”
西里想起自己当时如何愤怒,如何失望,只能付之一笑。
苏静庭说:“你这段时间东躲西藏,想必也累了,不如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西里讶然道:“休息?我?”
苏静庭说:“你已经做了很多,接下来的交给我。”
“旷野”即将爆发一场恶战,苏静庭却要他退出,西里很是不满,昂着脖子道:“凭什么?”
苏静庭认真道:“你很厉害。可军队的战斗,和单打独斗不一样。”
西里承认他说的没错,不过还是不甘心,眼珠一转,拥上苏静庭的脖子:“可我不想和你分开。”
苏静庭反拥住他,下巴点在西里耳侧。从他的反应来看,似乎挺受用。西里还以为自己成功了,心里正在窃喜,谁知,下一刻,苏静庭在他耳畔说:“西里,撒娇没用。”
西里凶巴巴道:“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不要你管!我想要去‘旷野’,那是我的自由,你怎么说都没用,我不会听你的!”
苏静庭说:“就当是为了我。我希望我在领兵作战的时候,我牵挂的人在安全的地方。”
西里义愤填膺地把他推开,质问道:“为什么?给我个理由。”
苏静庭别过脸,认输似的笑了一下,回头注视西里:“因为一想到你,我就会变得软弱。”
不得不说,这番话对西里有一定作用,他心里那股别扭劲消失了,不服道:“那行吧,我等你回来。正好前段时间很想念露比,我打算去看看她。”
苏静庭嘴角浮起淡淡的笑意:“好。”头一低就是要亲。
西里自然不会拒绝。不得不说,亲吻有种神奇的魔力,一场危机近在眼前,恋人的唇齿却能将一切都抚平。不知吻了多久,两人才依依不舍地分开,西里还有些意犹未尽,小臂搭在苏静庭肩头,小口小口喘着气。
苏静庭看着他:“西里,再见了。”
西里说:“好了,长官,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简直想找个地方躲起来。”
苏静庭没说话,西里看着他清朗硬直的身形,心里浮起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笑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旷野’的怪物,很严重吗?”
苏静庭很淡定地说没有,一把揽过了西里。
西里说:“离别是短暂的。等这件事情过后,我就搬到北区去。我会长长久久陪着你的,我们可以一起做很多事情。”
苏静庭的身体顿了一下,然后用力地扣住了西里的后脑勺。西里感受得到,他现在很高兴,于是自己也高兴起来,但是嘴里故意抱怨道:“放开!我要喘不过气了!”
与苏静庭道别之后,西里来到医院看望弗罗伊。这件事里,最无辜的就是她了,明明跟西泽尔八杆子打不着,却莫名其妙被抓走,受了许多罪,差点命都没了。
西里走进病房的时候,弗罗伊醒着。窗帘拉得很开,窗外一轮圆月,是虚拟天空模拟出来的。月光洒在她平静的脸庞上,没有劫后余生的喜悦,反倒有种说不出的冷意。
西里把小笼包的包装袋打开,轻轻一嗅:“咦,真香!”
要是以往,弗罗伊早就小狗似的凑了上来,但是今日的她不为所动。
西里觉得奇怪,故意调笑道:“弗罗伊大魔王变成小可怜啦?”
以前的弗罗伊,听到他这么嘲讽自己,早就亮出了拳头。今天的弗罗伊,只是对着月光,长舒了一口气。
西里放下食物袋:“你怎么了?”
弗罗伊说:“我感觉我很失败。”
西里说:“你的感觉错了。”
弗罗伊没说话。西里又道:“你别多想,是我连累了你。”
弗罗伊说:“你不明白。”
西里说:“不要难过了,你在坏蛋的威逼之下,保护了我们所有人的秘密,我的,还有组织成员的,你是个英雄。”
弗罗伊说:“错,西里,恰恰相反。如果做了那些,我现在已经死了。”
西里愕然道:“难道?”
弗罗伊转过身来,鼓起勇气似的,对西里说:“我告诉西泽尔,有关于组织的秘密,以及你就是‘月蚀’这件事。所以,我从他手里活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