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她是警方的人。”

“虽然买断了医院现场原视频的人是她，但她的立场未必简单，上次冒险给我们通风报信的程峰，就是她在警校的师哥。”

“没办法了，到了现在这个地步，接下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电脑上显示着小嵩和论坛用户“叼烟斗的猫”的聊天记录。

叼烟斗的猫：已经有人联系我了。

叼烟斗的猫：【用户8027-主页截图】

一长串的IP追踪记录列在旁边。电脑屏幕中央，赫然是江琳的照片。

小嵩猛地合上电脑。

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钱枫拿过手机接起来，是美真的电话：“……总指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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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园里，魔鹿兽瞪着一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教学楼师生和保安的方向。

教学楼的师生和保安七窍流血，倒了一片，还机械地抬起头，看向魔鹿兽的方向，没被殃及的师生纷纷躲到课桌讲台下，不敢往这边的方向看。

远处的校门外，远远能瞥见警车的影子。

炘南死死盯着魔鹿兽断了大半的脑袋，耳边是黑犀雪獒的缠斗声和东杉的声音。

精神控制，肯定需要媒介。

异能兽用什么来控制这些师生和保安？

教学楼内，靠近窗户的一排桌椅空着，桌椅的主人都倒地了，生死不明。

保安离异能兽的距离更近。

炘南转向魔鹿兽，那异能兽身上挂彩，又使出精神控制，居然还有力气大睁着眼睛，看向保安和师生的方向。

炘南忽然一顿，手上的烈焰刀脱手，朝魔鹿兽的眼睛凌空飞去。

魔鹿兽啸叫了一声，挪着笨重的身体堪堪偏过头，躲过了烈焰刀的袭击。

再看那些被控制的师生和保安，不少人浑浊的眼神逐渐清晰，不再呆滞地看向魔鹿兽的方向。

东杉叫道：“炘南——”

“——是视线。”炘南手一抬，烈焰刀转了一圈，飞回手里，“异能兽利用视线交流，控制这些盯着它的普通人。”

东杉上前的脚步被生生固定在原地。

杀异能兽，这些普通人难免一死。

不杀异能兽，这魔鹿兽头都快掉了也没流一滴血，把几具铠甲灭了也是迟早的事。

还是老问题。

铠甲的眼部一亮，炘南接通通讯内线：“美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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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地里，坤中夺门而入，看见美真和张月坐在电脑屏幕前，上前叫道：“美真姐！”

美真和张月闻声扭过头。坤中一眼看见美真脸上的淤青，美真和张月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伤口。

“美真姐。”坤中有些紧张地看向两人，“是谁把你们打伤的？”

美真看着坤中紧张的神情，摇了摇头，没有回答他：“你怎么从学校回来了？炘南和东杉他们呢？”

“是北淼哥叫我回来的。他说，美真姐你可能受伤了。”

美真抬起头：“你见到西钊了？”

坤中点了点头。

张月打开电脑，黑入第一中学监控，校园内的景象展现在屏幕上。异能兽和铠甲僵持，教学楼那边倒了一片人，警车开到校门口，有警员和保安正在进行交涉。

美真的目光落在异能兽的身上，对张月指示道：“把异能兽的图像放大。”

张月手上操作，异能兽的影像在屏幕上放大，只见异能兽一身的伤，却不见一滴血。

美真低声道：“精神控制吗……”

就在这时，通讯内线传来炘南的声音：“美真。”

“……炘南。”美真拉过话筒，迅速回应。

“问问钱枫，看他能不能黑进警车的系统。”

美真看到监控里保安放行警车，明白过来，一个电话打给钱枫：“钱枫，我是美真。你现在可以黑进警车的系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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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钱枫扫了一眼桌上的两台电脑，“不过，我需要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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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笛呼啸，随着校门口保安放行，接连驶进校园。

东杉扭头看向炘南：“炘南，你在想什么？”

铠甲之下，炘南闭上眼睛，回忆起上午在训练室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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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我想请教您一个问题。”

“请说。”神山老人微笑道。

“我想问，系统的最大负荷是多少？”炘南问道，“上次您无意间透露过，前代的火铠召唤者也知晓系统的存在，我想请教您，如果必要时不得不使用系统，您会选择怎么做？”

神山老人摸了摸胡子，笑着看着炘南。

“如果我说，我让你不再使用系统，因为那样会损坏你的身体，你会听我的话吗？”

炘南一愣。

神山老人抚掌而笑。

“既然你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我想，你的心中已经有答案了。”

-

炘南睁开眼睛。

远处黑犀和雪獒斗得愈加白热化。炘南看向发动的警车，拉过东杉，低声说：“东杉，如果我等一下铠甲解体，没办法动手，帮我杀掉异能兽。”

东杉一愣：“什么……”

无人看见的光屏在炘南眼前亮起，上面写着：“类型：万人迷系统。功能：开启后，可吸引方圆百里内的生物，持续时间一刻钟。”

“主线任务触发，是否开启系统？（是/否）”

“是√”

“功能已生效。限时：一刻钟。”

下一秒，警车驶入校园，锁定暴乱来源，朝这边的方向驶过来！

北淼听见车声，回头扫了一眼，被雪獒铠甲一拳砸在面孔。

东杉一愣，回头看向炘南，却看见后者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如果不是刚才对方和自己沟通，他几乎怀疑炘南也被精神控制了，他上前轻轻碰了碰炎龙铠甲，喊对方的名字：

“炘南。”

“炘南？”

炘南闭上眼睛，进入精神之海，在一瞬间，他看见一根黑色的丝线从异能兽的瞳孔里连出，分出数股，联结在被控制的师生和保安的胸口。系统主功能开启，黑色的主线被分散，联结在普通人身上的丝线根根断裂，一条像心脏一样鲜红的丝线从他的身体里涌出，被他牵引着分支爬向远处的师生、保安，多余的分支不加主体管制，自行爬向近旁的东杉，爬向和黑犀缠斗的雪獒，爬向近旁的人。

周围的空气出现了一丝微小的波动，被魔鹿兽精神控制的普通人目光微移，随即注意力转向红色铠甲的方向。

红线朝黑犀铠甲爬去，却停在铠甲脚边。

黑犀铠甲的身上，已经缠满了密密麻麻的红线。

红线爬上雪獒铠甲的胸口，雪獒铠甲转移了攻击目标，率先朝红色铠甲的方向迈了一步，被黑犀铠甲从背后一把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