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开始小声议论。
“是呢,咱们谁都没有见过龙,总不能梁大少说是就是吧...”
“龙族早就没了...哪还有龙族?”
“早就听说这位梁少打小就痴迷龙族,莫不是看书看糊涂了吧...”
梁沅冷若冰霜,淡淡打量了沈猊一眼:“你是谁?”
沈猊又惊又气,难以置信地反问道:“沅沅,你...你不记得我了?!”
白屿凑上前来,小声在梁沅耳边低语道:“他是猫族的沈猊,小时候在幼儿园欺负过您,后来被您狠狠揍了一顿。”
那边的沈猊满脸哀怨,语气委屈又不甘:“我...我一直忘不了你。知道你还单身之后我就托人安排了相亲,想跟你叙叙旧。没曾想你为了个假的龙鳞居然跑到了这鸟不拉屎的H级星域...我又赶紧追来,只想和你好好聊聊。谁知你竟然忘了我...”
他转头看向一脸惨白的陆寂渊,眼神瞬间淬满恶意与鄙夷:“...还看上这条畸形的丑蛇!”
梁沅想辩解自己对陆寂渊没有那个意思,但是看看场合,又看到沈猊那副嘴脸,顿时觉得让他误会也好,省得再来纠缠自己,便没有解释。
梁沅本就聪明,几个瞬息之间,便将一切捋清楚。他眯起眼睛:“所以是你安排的祭拜兽神流程?你想让陆寂渊化形,当众出丑?”
沈猊满脸痛苦的神色,他往前一步,哀声说道:“这个穷小子,他根本就配不上你啊沅沅!你看看我,我暗恋你好多年...”
梁沅仰着下巴,冷声打断道:“抱歉,请你不要喊我沅沅,咱俩不熟。而且,哪怕陆寂渊不是龙,只是一条畸形的水蛇。在我心里,他也比你强百倍。”
沈猊一脸崩溃的跪倒在地。
陆寂渊则眼睛亮的如同水嫩饱满的石榴籽,怔怔地望着梁沅。
梁沅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只好凑近他耳语道:“是他们误会咱俩的关系了,你别多想。你真的是龙,我会证明给你看的。你要相信我。”
说着,还轻轻捏了捏陆寂渊的手,以示安抚。
陆寂渊从未与任何人这般亲近过,他的耳朵瞬间红透。连梁沅说什么都没注意,只是羞赧的低下头。但是指尖,却悄悄勾紧了梁沅的手。
白屿在一旁重重的叹口气,无奈的摇摇头。
众人没料到最后竟是这般收场,只能脸上含笑恭喜陆寂渊夺冠,心里暗骂这小子真是走了狗屎运,入了梁少的眼。
**
为期半月的进修营就这样结束了。
往年的陆寂渊都会迫不及待的回家。他要赶回去缴纳下一年的学费,再把余下的钱交给贪婪的养父。这样,趁着开学前的空闲,他还能提前预习下一学年的课程。
按照联邦的法律,未大学毕业的兽人,哪怕已经成年,监护权依旧归属抚养人,直至毕业或正式就业。
也就是说,他的养父随时可以联系学校让他退学,而他却无法反抗。
陆寂渊想要彻底摆脱吸血的养父,只能忍耐到大学毕业,自己找到工作。
幸好陆寂渊的学习成绩一直很好,明年便能顺利毕业,导师也已承诺,届时会为他推荐B级星域的上市公司。等他入职工作,就可以彻底离开这个贫瘠的家乡,挣脱牢笼。
只是今年,他忽然不想离开进修营了。
他知道,他和梁沅的身份差异有多大,如果离开这里,恐怕这辈子都没有机会再见了。他并非攀龙附凤的人,只是梁沅作为他唯一的朋友,这份难得的情谊,让他实在舍不得放下...
对于梁沅提到的龙族,陆寂渊并未当真,只当对方是在安慰他。
在他心里,能在战场上横扫虫族的龙,必定是身形伟岸、力量滔天。但是自己的原型只是比一般的蛇粗长许多,哪里配得上梁沅口中的龙族呢?
一直拖到进修营关门的最后一天,两人在星港等着离航。
陆寂渊目不转睛的看着梁沅。他的脸笼罩着阴翳,哪怕勉强堆起笑容,也像是块蒙了尘的旧玉。
他舍不得。
两人四目相对,梁沅的眼中流光溢彩,充满了温暖的笑意。
陆寂渊深吸一口气。
既然注定要分开,他沉默着往前踏出一步,在白屿秘书惊讶的目光中,轻轻的环住梁沅。
梁沅被陆寂渊抱在怀中,他能清晰的感受到陆寂渊后背紧绷的肌肉,却看不到陆寂渊泛红的眼眶。
“请你不要忘了我,”陆寂渊低声呢喃,平静的声线里,藏着微微发颤的哀求,“我发誓,我会去找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