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沅漫步在A大的校园里,内心感触颇多。
他此行专程来找陆寂渊,主要是想问问对方,要不要和他一起去探险?
他已经下定决心,要去探索独树星球。
若是陆寂渊愿意陪着他,那便是最好。若对方拒绝了他,那他也会给对方安排最好的老师,确保陆寂渊明年能顺利返校。而他,则将继续踏上旅程,追寻龙族的奥秘。
“梁少,您这边请。”陪同人员笑意殷勤,将梁沅的思绪拉回现实。
他这才发现陪同人员所指引的路,与当年他上学时所在的校区截然相反。
不过梁沅也没多想,只当是几年没来,学校调整了布局。
他们一行人,缓缓来到研修班所在的走廊。
此时正是上课时间,隔着单向透光玻璃,梁沅一眼就看到了班级里最后一排坐着的陆寂渊。
对方正在认真的听课。
梁沅忍不住仔细端详起来。
分开的两个多月间,他还没有好好打量过陆寂渊。
此时的他面无表情,看起来竟然有点陌生。
和半年前在进修营相比,陆寂渊明显长开了些。现在的他身高两米,身形挺拔,眉目与下颌轮廓日益清晰,已经褪去了少年的青涩,渐渐显出男人的模样。
但年少时的精致俊美依然存在,和半年前进修营时不同,现在的他越发耀眼,再也不是躲在阴暗角落里的瘦弱少年,哪怕身穿简洁的长袖长裤,也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只是他气质清冷,面对周围同学若有似无的注视,他没有任何反应,只是静静地垂眸看着手里的电子书,时不时的抬头看向讲台上的教授。
梁沅顺着陆寂渊的视线往黑板投屏上看去,只见这节课是政治历史,讲台上的老教授他也眼熟,正是A大历史系知识最渊博的老教授。
老教授不知外边有人窥视,咳嗽两声,继续说道:“...当时有太多的兽人死于战争,每一天都是鲜血和伤亡。虫族神出鬼没,我们难以探寻。”
“据传说,虫族之所以能够随意穿越星际,是因为他们原本的宇宙已步入热寂,整个宇宙已经逐渐变成了一座永恒的坟墓,他们不得不离开。而他们离开的方式,正是通过他们宇宙的所独有的黑洞,撕裂了空间和时间,完成量子隧穿,最终到达我们这个宇宙。”
“所以伴随他们而来的,除了虫族和他们的契族,还有他们本土宇宙的一些东西,例如黑洞。他们通过黑洞,不断偷袭我们的星球,在龙族赶来之前,又通过黑洞快速逃离,造成了重大的伤亡。”
“最后,在龙族的带领下,我们艰难的取得了胜利,消灭了最后一个虫族。而这些伴生物,却彻底消失无踪。所以,这些古老的记载就变成了传说,没有人还能验证黑洞的真假。“
老教授说完最后一个字,下课的铃声响起。眼看台下的同学开始渐渐躁动,老教授将电子书收起来说道:“同学们还有什么问题,随时可以给我终端发信息,我会为大家解惑。”
说完,老教授在机器人助教的搀扶下,缓缓走出教室。
眼看下课了,梁沅便想招呼陆寂渊过来。只是他还没往教室门口走,便见陆寂渊面带犹豫,视线追随老教授离去,他最后站起身,似乎是打算追上去问些什么。
梁沅一行人便停下脚步,想着等陆寂渊回来再说。
但陆寂渊还没离开座位,便见两个妙龄少女站在他的课桌前。其中一人手里捧着一块做工精致的草莓蛋糕,少女满脸羞涩:“陆同学,这、这是我上节课刚烹饪的蛋糕,我、我想让你尝尝!”
那妹子说完,脸蛋通红,双手高高举起,将蛋糕捧到陆寂渊面前。
窗外的梁沅看到这一幕,脸上的笑意顿时淡了。他明白到了陆寂渊这个年龄,有追求者再正常不过,但他还是有点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他张张嘴,想向身旁的白秘书打趣两句,但是说出来的话却充满酸味:“这小子,俩月没见,居然偷偷摸摸的谈恋爱了。”
梁沅说到最后,居然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所谓旁观者清,白秘书自是看出来,陆寂渊对那姑娘毫无兴趣。但是他心里本就觉得陆寂渊配不上自家少爷,所以他弯弯腰,没有说话。
梁沅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他忍不住贴近玻璃,想看看陆寂渊作何反应。
陆寂渊面色冷淡的摆摆手:“抱歉,我不爱吃甜食。”说完,也不等那妹子说话,他便转过身,步履匆匆越过课桌,头也不回的离开教室,追着老教授而去。
梁沅下意识的躲进走廊拐角,所以陆寂渊出来之后并没有看到他们。
眼见陆寂渊的身影彻底跑远,梁沅再度望向教室。方才告白的少女已然眼眶通红,旁边的同伴连忙上前轻声安慰:“许是陆同学真的不爱吃甜食呢。”
少女听闻,脸色才好转了些。
只是下一刻,一旁慵懒靠着桌沿的栖羽浅浅的打了个哈欠,然后凉凉的说道:“劝你死了这条心,你心心念念的陆同学,早就和梁少好了,你难道不知道?”
想到几个月前星网上的热搜,少女咬咬牙,眼底满是不甘:“但陆同学来班里这么久,梁少从未来看过他,说明梁少对陆同学并非真心。而我,我是真的喜欢陆同学!”
陆寂渊不在,少女的胆量也大了些,敢于直面表达自己的爱慕。
栖羽“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底的戏谑更甚,他低声说道:“那你知不知道,你爱的陆同学,早就跟梁少同居了,他就住在梁星上,天天和梁少低头不见抬头见。你说,梁少还有必要来学校看他吗?”
听到这话,梁沅吓到猛咳起来。
也幸亏学校教室安装的都是单向透光玻璃,教室里边的声音很清晰的能传到窗外,但是窗外的谈话声不会影响教室上课。所以教室内争辩的两人并未发觉,他们口中的梁少此刻就在教室外。
虽说小渊是在他们家住没错啦,但是怎么就叫同居了?
梁沅感到脸蛋滚烫,不由自主的解释起来:“哈哈,其实是借住,不是同居。”
但是周围人都用“我们理解,您不用再掩饰”的微妙表情看着他,梁沅沉默一秒,也说不下去,索性摆烂放弃了。
教室里的少女听闻这个噩耗,泪水如珍珠般滑落。她气得将蛋糕一口塞进自己嘴里,边哭边说:“我辛辛苦苦做了一节课的蛋糕,不能浪费呜呜呜...”
梁沅:...这补习班的学生,怎么都怪怪的?
这会的他,终于意识到是不是有什么不太对?谁家补习班还教学生做甜品啊?!
“白屿,你说,小渊上的这是补习班吗?“梁沅迷惑的问道。
知晓全部但是一直沉默的白秘书,面对少爷的询问,他眼神微闪,弯了弯腰,恭敬的说道:“少爷,陆先生上的这个并非补习班,而是研修班,按照圈子里的说法,也叫新娘班。”
梁沅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