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这个打工妹又什么时候攀上祁二了?还能出席私人高珠晚宴?他记得上次见面还是沈氏千金生日宴。
至于为什么会知道她的名字,当然是宴会后派专人调查过。像他们这种混迹上流的,对来接触的无名之辈身世背景了如指掌是一种习惯。
只是一个迫于生计到处打工的珠宝专业大学生而已,那天沈晓婷炸毛护短,一群人还以为得罪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
“朋友邀请。”楚璃想了想,最终决定采用这个说辞。毕竟现在非工作日,又是私人珠宝展览,别的说法都不太合适。
“朋友?”顾乐纳闷,他看向一旁的祁斯衍,停顿了片刻,意味深长。原来是攀上耀世珠宝这根高枝了吗?看不出来钓富仔用心如此良苦,连专业都特意……
要说起来,他和祁斯衍也算多年旧友,一起打架逃课什么事没干过,可惜某人不仗义,半路和他撕破脸,出国后再无音讯。现在,又找了个新任女朋友?
见顾乐和楚璃心照不宣的对视,像隔着他共有秘密,祁斯衍面色如常,胃里仿佛晃荡不安的水球被戳了个洞,说不清道不明的难受。
“怎么了,乐总,有什么问题吗?”他试着在记忆里搜寻相关记忆。顾乐-本市胜岚车企富豪的儿子,一起上国际高中,剩下的事......可能因为车祸记忆受损,记不清楚了。想到这里,祁斯衍头忽然痛得难受。
“没什么,大家都是朋友。我和楚小姐也是。你们玩好,我现在,也要带我这位新朋——友去逛逛。”顾乐咬重尾字,转身,像是想到什么好玩的事,留给祁斯衍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走路时,还不忘在女伴臀部轻拍下,引得女人一语娇嗔。
祁斯衍不由皱眉,刚才三言两语交锋间,已察觉对方来者不善,隐有戾气。听闻他家涉足高利放贷,母亲再三强调,不让和顾氏来往生意。但看他刚才的行为,还有别样含义。
说回正事,祁斯衍盯着楚璃,语气认真:“话说起来,你到底有几个这样的朋友?”
“什么几个?”楚璃被某人突然的变脸搞得莫名奇妙,“刚才只是在客套。”她和顾乐不过点头之交,哪里来的交情。
两人谈话间,展厅灯光亮起,恍如白昼。高亮射灯将大型字体打在卷帘上——今天私人展览的重头戏-珠宝拍卖,已然开始。
*
珠宝拍卖现场,座椅被有序摆放成排,楚璃和祁斯衍按指示落座,静等开场。
没过多久,掌声雷动。
盛装打扮的米歇尔走上台,姿态优雅:“原谅我在邀请函上跟大家开的小小玩笑,我相信,不辞辛苦来到这里的都是真正的珠宝爱好者......此次展览除了开放藏品外,还会将拍卖所得一半用于慈善,欢迎大家踊跃参加,共享珠宝盛会!”
她用不甚流利的中文说着,两颗钻石耳坠随着发言动作轻闪。
“一会儿看中哪块,我拍给你。”祁斯衍看着台面,侧身支着脑袋,突然轻声开口。出席这类场合对他来说早已成家常便饭,颇为无趣,要是身边人能有所收获,也算不虚此行。
“不用啦,我只要大饱眼福就可以了。”楚璃连连摆手推拒。这里的东西太过贵重,藏品动辄千百万起步,她能欣赏到就心满意足了。
珍贵藏品一件接一件,楚璃目不暇接。
不知沉溺了多久。
“六百万!”身边人举起手牌突然朗声开口。
此时,偌大屏幕放着一只哥伦比亚祖母绿戒指照片,目测估价不超五百万。
楚璃侧目,看到祁斯衍一改之前懒散姿态,正襟危坐。他眼神迫切,像是对这件展品势在必得。
“七百万!”
“七百五十万!”
叫卖声此起彼伏,并未如想象中顺利。竞价进入白热化,有几个人在和他同时抢价。每出价一次,都被对方用略高的价格压下。
“一千万!”祁斯衍深吸一口气,一锤定音。若不是为了某人的心愿,他定不会如此贸然。多出的四百万溢价也得他辛苦工作一段时间。
“我出一千零五十万。”熟悉的男声响起,楚璃和祁斯衍循着声源看去,是顾乐。
他遥遥一望,挥手致意。
原来刚才一直在竞价的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