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午后,江府来了位不一般的客人。
是圣上身边的近侍太监——陈安,专程登门,点名要见李令双。
陈安躬身开口:“李乡君,皇上让我转告你,你们明日这些女眷得去云栖寺。圣上明日要找机会和你同行,还需你府上要紧的人一同带上才好。”
李令双心中一紧,看来这皇上还对林岫卿念念不忘。唉,以后怎么向孙应丘交代啊。可圣意难违,她只有一颗脑袋,万万不敢抗旨,只能先应下,到时再另想办法。
果然,李令双带着一众人第二日去云栖寺,很是“凑巧”地遇到了朱允公子。林岫卿看到朱允公子倒是很欣喜,只见她主动迎上去,徐徐下拜:“朱公子万福。当日岫卿受了些惊吓,还未曾谢过公子大恩。如今倒好了,我家姐姐也在,朱公子不如过去,岫卿我代为引见?”
一看林岫卿主动与自己相见,承平帝美得鼻涕泡差点都冒出来。这男人真是,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这难得的便是好。
承平帝忙道:“原来是岫卿姑娘。我正好要去云栖寺上香还愿,没想到能遇到林姑娘,真是巧合得很呐。”
“哦,这真是巧了。我家姐姐正好要去云栖山游览,正好和公子顺路。”林岫卿不知这一切都是圣上刻意安排,满心欢喜说道。
承平帝转头看见李令双,故意装作素不相识,嘘寒问暖许久,才一路同行。李令双留意到,此番跟着圣上的并非曹永,另有一人,面色偏白,一身仆从打扮,脸上留着几缕胡须,真假难辨。陈安也伴在圣上身侧。
这一路李令双没有坐轿,乘的是篷车。承平帝见了,干脆弃马,径直掀帘钻进车内。一旁的小茹见此,暗自觉得不妥,男女有别,车内还有女眷,他竟不事先打声招呼就上来,实在失礼。
可林岫卿对朱允印象极好,并不在意这些小节,开口问道:“看公子谈吐气度不凡,想来家中长辈也是做官的?”
承平帝摆了摆手:“并非如此。说来惭愧,不过靠着祖上留下的荫蔽度日,未曾出仕为官。”
“原来如此。方才公子二话不说便登上车,若是官宦人家的子弟,应当不会这般莽撞。”林岫卿轻声提点了他一句。
被林岫卿委婉责备,承平帝也不恼,反倒略带窘迫:“在家闲散惯了,一时失了礼数,还望诸位莫要见怪。”
李令双见他性子还算平和,便打圆场道:“无妨。朱公子行事爽利,颇有几分侠士之风,不拘小节又无碍于大义,我们怎会怪罪。”
小茹在一旁跟着补了一句:“我家夫人心胸宽厚,不计较这些细碎礼数。公子往后可要留心,若是遇上心眼小的人,怕是要因此怪罪您。”
一听小茹说得有些重了,李令双连忙拦话:“小茹,休要这般讲。公子本是江湖义士,自然不会拘泥俗礼。若是为此苛责,反倒显得我们小家子气。
林岫卿听李令双给朱允帮腔闻言,笑道:“瞧公子是富贵人家出身,那日还出手救了我。若是江湖中人,怎会轻易受旁人殴打吃亏。”
此话一出,承平帝闹了个大红脸。李令双心里暗叫不好,普天之下谁敢殴打大雍天子?想来承平帝自幼长于深宫,从未挨过拳脚。若不是他真心爱慕林岫卿,这事还真不好圆。
承平帝急忙辩解:“林姑娘有所不知,我本就一身好武艺。那日只是脚下不稳,那些歹人出手阴诡,不循常理,才让我吃了暗亏。”
“哈哈哈,哪有打法按套路打的?我家姐姐平时和王道长对练,我也是留意过几次,都是指东打西、虚实不定。按公子这般打法,岂不是被人欺负死。”林岫卿见他强行辩解,笑得更深。
承平帝闻言惭愧至极:“原来李夫人还懂得武学?一会儿朱某定要请教一二,还请你不吝赐教。”
一听承平帝的话,李令双心里叫苦。还能怎么办?皇上下旨了,待会只能挨揍呗。李令双道:“朱公子看起来就身手不凡,待会我自会领教。”
林岫卿忙劝道:“姐姐你别听朱公子胡扯。待会你失手将他打伤了,倒成了岫卿的不是了。”
李令双听得头大,赶忙开口打住:“二位不必提前定论,输赢尚且未知。朱公子,车厢之内太过憋闷,不如我们下车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