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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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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大人的话,此人乃是水阳镇十余年前的逃犯。”

乞儿不卑不亢答道,几人皆看向她,钱翟也说道正是正是。

章珏忽地轻笑,道:“如此我便向钱大人学习学习这断案的手段,看看逃了十余年的逃犯是如何抓住的。”

“自然自然。”

钱翟一面苦笑,一面请章珏坐,赵墉贴耳轻声道:“大人尽管让这位章大人看,重要的不是这罪名,也不是这人,大人只需达到自己的目的即可,到时随便指认一位,那位东家自然会出现的。”

“这法子可靠?”

“大人信我。”

钱翟听了赵墉的话且让她一个一个去认,赵墉缓步走在这些人中间,所有目光汇集在她一人身上,她沉思片刻,细细回想崔九娘的长相,说实话她只记得崔九娘脖颈处攀爬的疤痕,其余分毫也想不起来,可这些人中间没有一个人有任何的伤口,没有一个人有任何的伤口便是最大的破绽。

眼下共一百八十余人,女娘九十余人,而昆仑楼有厢房、包房共三十余间,赵墉让人随机把这些人带去不同的房间,每个房间三人,留出三个空房,所有人都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却谁也不敢提出质疑。

直到所有女娘进去完后赵墉对剩下三位娘子道:“我知道你们东家就在其中,想来你们资历也不小,我不信你们从未见过东家,稍后你们三人分别指出谁是东家,若是人不一样,皆以欺瞒罪就地处死。”

三人一听登时腿就软了,衙卫吊着三人去了三个方向的空房。

待所有完毕,章珏与钱翟两人坐在太师椅上打量着这一切,章珏不知是在想什么,只是淡淡的,钱翟看起来则是满意极了,放心大胆让赵墉去办事。

第一位娘子开门,看见所有人看向她,咽了咽口水,路过掌柜的身边时,恳切的看了他一眼,而掌柜的也只是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这位娘子,上楼吧。”

随着衙卫将一扇门一扇门打开,女娘手心攥了越来越多汗,赵墉一直跟在她身旁,谁都不敢有任何的欺瞒或交流。

今日的昆仑楼富贵依旧,不过是静的很。

至全部的人看完,赵墉也只是让她回房说出人在哪一个房间,并用纸笔写下。

第二位娘子开始。

豆大的汗珠从掌柜的头上滑下,只有赵墉与章珏不动如山。

第二位娘子颤抖着声音对衙卫说出在哪间房哪个人,门又缓缓关上。

第三位娘子开始。

门内的女娘不知为何要一遍一遍开门,也不知为何个个都带着惊恐的眼神。

还差一半,第三位娘子便嚷着她不看了。

而赵墉什么也没说,只是让她看完。

第三位娘子颤巍巍看了她一眼,不敢不听,硬着头皮将剩下的看完了,接下来又被带回房,写下在哪间房哪个人。

衙卫将三张纸条呈与两位大人看,钱翟则是极为惊讶的神色,而章珏拧了拧眉头。

赵墉开口道,将人带下来吧。

话毕,衙卫带下来两个人。

两人身形相似,不过样貌可是天差地别,一个浑如媚骨天成,千娇百媚,一个则是清汤寡水,相貌平平。

究竟谁是崔九娘呢?难道要剥了她身上的皮吗?

赵墉只是笑了笑,走到掌柜的身前,缓缓蹲下,道:“掌柜的,你可认识你们东家?”

掌柜的能否认吗?自然不能。

掌柜的此刻是汗如雨下,颤巍巍走到两人身后,回头对赵墉解释道:“东家从不已真面目示人,若是认错了还请几位大人担待。”

两人转过身来,掌柜的一惊,这都是东家用过的脸,并且都极为相似。

两位大人自然不信,赵墉只是笑了笑,便上楼亲自揪人去了。

“掌柜的看看这位呢?”

赵墉新带下来的人瞧起来自卑极了,好像不敢与所有人对视,而掌柜的一看,大惊失色,这眼神就是东家本人。

“别演了,崔娘子,我帮你。”赵墉只是轻轻说,那女子就变了脸色,撕下了脖颈处那层皮。

钱翟看见面具背后的脸十分激动,一手指着道:“对对,就是她!”

“大人再看看,这位真的是潜逃在水阳镇十余年的犯人吗?”

钱翟不知她是什么意思,肯定答是。

赵墉笑了,另一男子站了出来,指认钱翟道:“天理昭昭,法不容诛,今日有罪的不是崔娘子,而是钱大人你!”

“我!我有什么罪!我兢兢业业十余年,两袖清风,无愧苍生百姓。”

话毕,赵文彦拿出一本账册,一张调令。

“十五年前,税赋案发生,你作为水阳镇小吏可是推波助澜了不少,你们口中的恶人欧阳并,就是被他!这个卑鄙无耻!自私自利的小人污蔑、杀害的!”

原来十五年前欧阳并溺死的那个夜晚,也像今晚如此寒冷。

小吏钱翟听说欧阳并卷入了偷税大案,可作为欧阳并最得心应手的手下,钱翟知道这一切都是子虚乌有的事情,因此他并未担心自己会官职不保,直到常无忌在那晚找上了门,以金钱诱惑,以名利诱惑,说只需要他将欧阳并在明日叫到水阳江边去,他就能轻而易举得到银百两,他差钱吗?差的,原来命运就只需轻轻一笔,就能将人推入深渊,他也没想到他们竟然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杀人,他知道那晚总会发生点什么的,只是......一切过错皆已铸成。

钱翟没有一丝慌张,微微昂首,道:“你们有什么证据吗?”

赵文彦见他死不承认,走上前,翻开账册,“钱大人,这账册你不会不认识,再看这张调令,你与常无忌在那之前素不相识,为何是常无忌过手的这张调令?”

“我从未见过这账册,至于这张调令,欧阳大人死后我作为最熟悉水阳镇上下事务的衙吏,升任不是应当的吗?为何是常大人过手,这就要问圣上的意思了。”钱翟话里话外都觉得理所当然。

“是么?那看来钱大人与常大人并不相熟,看来与常大人相约白楼的另有其人了。”

“仔细瞧瞧这只花瓶,前些儿个日子还在钱大人您的府上,怎地跑到常大人府上去了。”

“赵大人误会,这花瓶还在我府上。”

“钱大人说错了,不是我父亲手上这只花瓶还在您府上,而是另一只相似的花瓶还在您府上,这缠枝双鱼吉祥瓶在烧制时通常烧一对,寓双鱼呈祥之意,不过钱大人有所不知,这一只瓶子上的是游鱼,另一只却是飞鸟。”

“事到如今,钱大人不承认也不妨事,证据确凿,您是无论如何也要付出代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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