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叁搞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见状赶忙上前拉住杨楚,杨楚被人拉住,内心极度不爽,推搡道滚开蠢奴,爷爷也是你放肆摸得的?
王叁诧异,似是没想到杨楚竟是这副嘴脸,不过转瞬之间,他好像接受了这个事实,又切回了奴颜媚骨,好言相劝几句,杨楚仍旧不听,死死攥着赵墉的手就往院外走,王叁只得依了他,不过默默在身后跟着。
赵墉不知是怎么回事,不过也只能依了杨楚这个酒疯子,越往外走人越是多,侍从行了礼在身后暗自打量着赵墉,猜测她的身份,更有杨家的小辈看了赵墉的脸,都说是杨家的私生女,至于是哪位的,那就不得而知了。
直到到了正堂,赵墉意识到大事不妙,杨楚这是要带她见杨家宗老的架势,她想从杨楚手中挣脱出来,没想到杨楚这个吃干饭的,徒有力气,仍她怎样都死死不放手。
“公子,堂内正在议事,请容小的通禀。”
“去去去,通禀什么通禀,本公子通禀过了。”
小厮在门口目瞪口呆,看着杨楚不知死活闯了进去。
“姨母,姨母,你瞧我带了谁回来?”
杨燕飞平日和颜悦色,平易近人,可在商议正事时正襟危坐,家主的气派颇足,见杨楚闯入,还带了个女子,她怒火万丈,各宗老更是议论纷纷,都知杨楚是个不争气的,没想到还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
赵墉真想一掌劈死杨楚这头猪,幸而杨至不在,不然她真是颜面扫地、无地自容了。
“阿楚,这位是?”
杨楚嘻嘻哈哈,答道:“这位是我在后院看见的女子,我这一见吧就觉得与姨母十分有五分相似,便想带来给姨母看看。”
杨燕飞看着赵墉,并未想到自己邀请过这号人物,赵墉一张脸凛着,倒是很像另一个人,她问赵墉道:“你是哪家的娘子?”
赵墉正欲开口,却怎样都发不出声音。
糟了,是刚刚王叁给她的水囊掺了哑药。
下三滥的手段!
赵墉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杨楚嬉笑道:“哟,是个哑巴。”
赵墉怒视了杨楚一眼,杨楚讪讪闭了嘴。
杨燕飞见是杨楚耍酒疯,无奈扶额,挥挥手让人把他们带出去,不料赵墉死死站住不愿意走,呜呜说着话,杨燕飞听不明白。
“家主,太子殿下求见。”侍从通禀道。
杨燕飞虽疑惑他怎要求见,但还是道:“将殿下请进来吧。”
“杨家主,这女子是我带进府中的,她不会说话,又是第一次来,迷了路,手下的人正找她呢,就瞧见杨公子带她进了议事堂,不敢擅自叨扰,我便亲自来带她回去。”
杨燕飞没想到这人竟是沈长稷的人,见赵墉也不支吾了,一面惊讶,又体面道:“没想到是殿下的人,是阿楚失礼了。”
沈长稷在她前面领路,她默默跟在他身后,自上次在草棚内大吵一架之后,他们两人一句话也没说过,她想着沈长稷怎么知道她被杨楚带到了议事堂,又庆幸着自己被灌了哑药不必说话来打破这宁静。
“方洄,你替她把药解了。”
方洄大惊失色,没想到赵墉在杨府,默不作声取了药,让赵墉服下。
桌上还有另一碗黑乎乎的汤药摆着,应是沈长稷治眼睛的药,已经凉了,应该是因为来找她。
她嘴角微微扬起,沈长稷取了药碗,一口闷掉,见赵墉默默心情愉悦着,又气又好笑。
忽地门外一道声音传来,是杨至,那声音道:“殿下,大家已经候着了。”
方洄悄悄瞧了沈长稷一眼,又看了赵墉一眼,他识趣收回了眼神,等待沈长稷发话。
“我晓得了,就来。”
话毕沈长稷便叮嘱赵墉好好在这儿坐着,接着随杨至离开了。
赵墉从来不是个听话的性子,她瞧也没人守着她,便原路返回,去了后院。
借着小解的借口摸索了一阵,终于找到鱼点关押的地点,不得不说,杨楚选的这个位置极好,是前院到后院的必经之路,人来人往,不愁没人给他看着,当然,这种鬼主意一定是王叁给他出的,杨楚这个没脑子的,一定会听话照办。
赵墉观察了地势,她能从前院依着这屋子的石头翻过来,只是她没有剑傍身,要是遇到个要打架的,只能逃了。
不知为何这会子没什么人,赵墉不费吹灰之力翻进了屋,见鱼点被锁在铁架上,伤痕累累,几乎鲜血淋淋,她心头一颤。
不行,她一个人根本带不走鱼点,还有叶芰荷也没找到,得想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鱼点,你醒醒,看看我。”
鱼点缓缓睁开眼,似是惊讶赵墉怎么在这儿,又惊喜她没事,她只觉嘴很干,但她极力开口道:“叶芰荷,她还好吗?”
“她好得很,你怎么样?”
“好累。”
“你听我说,你先别睡,我去找人来救你,等我。”
鱼点呢喃几句,赵墉还是走了。
赵墉听白季说杨家主是个善恶分明的,想必与她说清楚她一定会放过鱼点的,她如此想着,便一路打听杨燕飞的动向。
听婢女说杨燕飞在茶室与人议事,她便随意找了个借口,请人带路到了茶室。
赵墉将来龙去脉对杨燕飞说了,只是忽略她打了杨楚的事,又夸张杨楚是怎么打人的,杨燕飞大惊失色,惊赵墉又能说话了,又惊杨楚竟敢如此胡作非为,风风火火领了人去后院,看见鱼点的伤,她也没想到杨楚会将人伤得这么重,便对赵墉提议让鱼点就在杨府养伤。
赵墉便点头应了,她又说与她们一同被捉的还有另一个女子,现下不知所踪,还请杨家主问过。
杨燕飞唤了人去问,如今只需等着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