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季道无妨,两人只好打道回府。
赵墉想了很久都没想明白为何当初宋疏会流落到定邑,现在又为什么回了陈朝还被予以重任,她不相信曾经的宋疏是抱有某种目的而来。
“白季,你可以带我去看看荀疏吗?不用提审他,我只想要远远地看一眼就好。”
白季点点头,虽然不知道赵墉为什么要这样做,但看一眼总归不会出什么大事。
大理寺狱旁的柳树依旧在,赵墉走进屋内,牢狱幽深绵长,只有一点门口的光亮打进来,牢狱内的人见有人来了抬起头又放下去,好像对来人不感兴趣,只有一个人始终不曾抬头。
赵墉盯着那人,他却不曾注意到她的目光,赵墉站的这个位置极好,她能清楚看见他,荀疏却察觉不到来人的目光。
脱下华美衣装的荀疏又好像变回了曾经那个谦和有礼的样子,他到底是怎样一个人?
赵墉放下了他的疑惑,朝荀疏走了进去。
“太傅。”
荀疏没想到是她,自嘲笑了一声,却没说什么。
“没想到是我?”
赵墉居高临下看着躺在地上的荀疏,他点点头,问道:“你怎么会来?不怕暴露你的身份?”
赵墉知道明姝自从那场比试之后一直在找她不是赵一婉的证据,奈何一切都像是有人预先设计好的一般毫无痕迹,明姝只好放弃重新再寻机会。
“我什么身份?”
荀疏没想到赵墉会这么问他,他觉得她还在怪自己,十分懊恼道:“锦凛当初的一切我没有选择。”
荀疏的喉结上下动了动,从地上坐起,正了正身子,他又道:“你怪我也好不怪我也好,终归是我对不起你,眼下我几日可活,等我死后你能会消气?”
啪!
结结实实的一巴掌甩在了荀疏的脸上,赵墉的手还在微微颤抖,荀疏抬头看见赵墉的眼神死死盯着他,他竟然不自觉笑出了声。
“宋疏你他&妈简直就是个疯子!你处心积虑做的这一切值得吗?啊?”
荀疏被赵墉这么一问,他站起身来,两只手扼住赵墉的肩,日光下两人的身影都如此单薄,幽暗中荀疏激动道:“我处心积虑?那你呢?你就没有做对不起我的事吗?你还不是和我一样做了定邑的叛贼,你现在是谁?你是以谁的身份来质问我?赵一婉还是赵墉?”
赵墉死死盯着他,荀疏痛苦的神色转为了嘲笑,又像是一种恍然大悟后的解脱,他嘴角扯出一抹笑,他道:“哈哈哈我竟是忘了,赵墉已经死了,是我亲自给她埋的尸体哈哈哈哈。”
赵墉懒得与他废话,她冷冰冰道:“调换兵器的事是你干的吗?”
“我会做这种搬石头砸自己脚的事?”
“你最好不要,否则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
“没想到你也会怕?”
“怕什么?你不是说了赵墉早都死了,还是你亲自埋的尸。”赵墉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她转过身准备离开,她酝酿了很久,讲出了埋藏在心底许久的话:“太傅,都过去了,我们都忘了吧。”
赵墉朝着门外走去,荀疏却疯癫般笑了,赵墉没有停下脚步,她只是在想这次救了他就当还当年的恩情,如此一刀两断再无瓜葛。
赵墉想了很多个方法都不知凶手是怎样让兵器不翼而飞的,她又回了兵器库,这次她把兵器库里里外外翻了遍,除西南角有一些划痕外其他都十分正常,但划痕位置都很低,这侧又摆的一些短刀一类的兵器,再怎样都不会刮蹭到这么低的位置。
正在赵墉弯腰查看间又有人进来了,赵墉转身一看,原来是每日负责清点的监丞,那监丞似乎眼力颇好,站在门口就能将兵器件件数清,一边在名册上勾画。
赵墉好像明白那人是怎样偷盗兵器的了,难怪章珏抓不到他。
那人只需潜入屋内,悄悄将兵器放到那西南角的短兵器下,等第二日监丞只数到数少了却不知兵器依旧藏在屋内,只需找寻一个合适的时机就能一次将兵器运出且无人生疑。
能想出并且能做这件事的人首先很了解监丞是如何清点兵器的,其次此人一定力大无穷否则凭他一人之力不可能一次搬走这么多兵器。
但兵器监的人似是都很了解监丞是如何清点的,赵墉只好将目光放在那些肌肉健硕的人。
这盘问一圈下来都无作案时间,根本不可能有机会将兵器运走,这下赵墉犯了难,难道是她多想了?可是那刮蹭的痕迹是怎么一回事?
“赵大人,兵器库内有刮蹭很正常,小人们在挪动时难免磕磕碰碰,夜已深了,赵大人不如先回去休息一夜,明日再来探查。”
此人也是军器监的官员,不过他的身材瘦弱矮小,赵墉点了点头,眼下确实已经很晚了,她不好再过多打扰,向监丞等人告辞后便回了宅子。
赵墉还是觉得不对,鬼庙那批兵器应当也是从此处偷走的,为何沈长稷也毫无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