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辰：“……”

这太奇怪了。

如果她在这里扮演的是另一个补考学生的话，试卷怎么可能不一样呢？

臭到能熏死一头牛的水滩仍历历在目，舒辰皱了下鼻子，满脸悲痛地再次审视试卷。

从注意事项开始一行行往下看。

【第一条：答卷前，考生务必将自己的姓名、学号填写在答题卡上。】

这看起来没什么奇怪的地方。

正常考试中，老师都会反复提醒考生检查答题卡——

——不对！

答题卡。

舒辰的答题卡呢？

一瞬间所有细节都浮现在脑海中。上次考试，她在考试结束前做了什么？

——舒辰记得，自己直接把答案写在了面前的纸上，根本没想到答题卡的存在！

冷汗一下子浸湿了后背的衣服。

舒辰脑子从来没有这么清醒过。

下一刻，她举起了右手。

“老师，我没有答题卡。”

“………………”

刹那间，沙沙声仿佛消失了，时间也随之停滞。

教室外的日光还是那样亮着，那些光均匀洒在木桌上，下一秒凭空出现的白纸顿时冲击向舒辰的大脑。

她握着黑笔的右手忍不住颤抖。真的，真的是因为漏了答题卡的存在才导致了上次考试的失败……

“我X……”

舒辰不禁骂出声。

“请考生注意考场纪律。”

该死的机械音又来提醒了。

舒辰勉强把它称为系统，然后憋了口气，骂上几百上千句不利祖宗的话。

“……”

系统没有出声管她。

时钟转到10点30分后，舒辰在另一张白纸写上姓名学号，答题卡终于露出真容。

从未在考试中犯过低级错误的好好学生舒辰，第一次在这里跌了跟头。

【注意事项第二条：回答选择题时，用铅笔在答题卡上对应题目的答案标号涂黑，如需改动，请举手示意老师，等老师消除答案后，再选涂其他答案标号。】

距离考试结束还有一小时，后面的沙沙写字音也响起来，舒辰再也按捺不住，集中所有注意力放在题目上——

林薇作弊了吗？

老师撒谎了吗？

选项已经把能影响故事走向的可能列出来了。

舒辰开始回想，开考前突然传入耳中的讨论声，有个女生提到了自己背不出琵琶行，动了打小抄的念头。

这一点，可能是线索，也可能是陷阱。

第二点，老师在哪里撒谎了呢？

舒辰拧起眉头，出于自幼对老师的敬爱，她下意识地想去反驳这个选项。

那么自然而然地，她更偏向于林薇作弊了。

眼看时间快来到11点，舒辰蓦地举手：“老师，我想去厕所。”

“咔哒——”

时钟停止转动。

舒辰熟练起身走出去，她想借着这个空隙去梳理一遍故事情节。

然而出了教室门的下一刻，她脚步猛地一顿。

——外面变成了一条完整的走廊。

在她左手边的尽头是楼梯间，右手边的尽头是饮水机和……厕所。

舒辰：“…………”

这是系统存心在搞死她吗。

仿佛那句“老师我想去厕所”开始应验，舒辰的双腿又一次不受她的控制走向右边。

舒辰不死心地看向四周。教室还是那个教室，但是门口都贴上了标牌【高三X班】。

看来这里就是高三那栋楼了。

舒辰不断吸气呼气，平复疯狂跳动的心脏。面对前方未知的恐惧，她算不上有多冷静。

更何况那还是影视作品里最常出现意外的——厕所。

舒辰垂下眼，视线落在门上的字。

【男厕所】

舒辰：“……”

她想起来了，二中经常被人诟病的一点，就是每层楼只有单间厕所。而她现在想去女厕所的话，还得爬楼。

舒辰牢牢记得系统提示离开考场时间只有五分钟。

要不算了吧，她本来也不是真的想上厕所。

舒辰叹气，正当她想强行按下继续前行的双腿时，眼前却忽然一黑。场景错位了一瞬，没有声音，也没有意识。

下一秒，她睁开了眼。

这种毛骨悚然的不安感，令她渐渐看向洗漱台镜子里的自己那张脸。

头顶老式的黄灯泡照亮了这个角落。

舒辰确信，自己走进了男厕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