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下了车，开始驻扎帐篷。帐篷内互通，长长的围成了圈，铺上一层柔软的毯子，在里面滚上两圈就不想出去了。

这小小的空间在密林里显得无比安心。

天色一暗。骨骼先升起了明火，我和金福拿出备好的冻肉，旁边有条潺潺的溪河，耶法尔、不死鸟和契燕在水里摸着鱼。

烤肉的香味很快弥漫上了天，滋滋冒着油响。

烤到一半的骨骼忽然抬起头说：“煤炭不够了。”

金福把剩下的肉递给我，转身要去拿。在看到河岸边装放煤炭袋子湿的漏了一地，而河边抓鱼的几人根本没意识到后，突然大喊了一声。

我被吓了一跳，手里的肉差点掉到地上。

“你发什么神经！”契燕回头瞪他。

金福颤抖地指着煤炭的位置，“你知道你们干了什么！这可是我们唯一的火！现在被弄湿了还拿什么烤？！”

耶法尔歪着半个脑袋看来。

上了岸，几人面面相觑。

唯一一点碳熄烬，才烤熟了半盘肉。

馋了半天的金福，撒腿就往那盘肉跑去，没想到被契燕截胡一步，先把肉吃进了肚中。

“契燕，你大爷！！”

“好饿！”

“闭嘴。”

仅剩的火星，还能散发点温暖。我坐在一边，口中有点干涩，拿起水喝了一口。

“饿。”

“好饿。”

“不死鸟你能不能……”

不死鸟看也没看他：“不能。”

金福又哭叫起来。

却被契燕捂住了嘴。

帐篷内窸窸窣窣的声音，白久从里面钻了出来，看了眼“惨状”后说：“我去捡点柴。”

“算了吧，白娘子。”金福说，“帐篷是你搭的，捡柴应该让…某人去才对。”边说边趁机瞄了眼契燕。

“就在附近，不会离很远。”他又看向我，“九九，你要跟我一起吗？”

他好像有话要对我说。

我点点头，站起身说：“好。”

还没走远，身后便感受到炽热的目光，回过头就对上了耶法尔的目光。

他只冲我淡淡一笑。

我们在附近的柴丛里捡了一些干燥的树枝，我把最后找到的几根放在地上，看向他的那刻发现他也在看我。

“白白。”我开口：“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他轻轻地“嗯”了一声。

我说：“关于你，还是关于我？”

“关于我。”他说，“九九，我无法向你袒露我所有的一切，就算是我，也很难在短期时间内知道我一百三十亿年前至今的所有东西。”

“嗯，我知道。”我注视他，“回忆起来很痛苦吧？”

白久说：“决定一旦做了，就不能后悔。”

我想问他，在做这个决定的时候有没有一刻是犹豫的，如果有，那又是什么会让犹豫变得坚定。

“要是你死了。”我嗫嚅着，“会怎么样？”

“神格的我会醒来，世界将重置。”

我犹如扼住了喉咙一样难以呼吸。

“关于你，你想对我说什么？”

白久缓缓地说：“我的名字，是耶沙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