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我也期待新世界的来临呢?”你的嗓音含着笑意。
宇智波带土点点头,又迅速摇头:“我没有给你讲过——”
“你想要塑造一个怎样的世界呢?”你问道,远方木叶的村庄一览无余,那些房子从这个高度去看如此渺小,宛如砂砾一般,就像在战火里,一个人也只是渺小的计量单位。
“……一个所有人都感到幸福的世界。”他低头说。梦中的世界,那些过去的故人会重生,死亡、阴谋像是被蜕下的壳最终化为尘埃,战争带来的痛苦只需要他一个人记得就行了。
仿佛透过那层厚厚的面具,可以看见他脸上梦幻的笑容,然而,你却心里发怵。
这种自顾自要对他人,对世界好的理想主义者很难不让你感到想要后退,他们的眼里像是只有那高远的理想,那理想越是灿烂耀眼,周遭的现实世界就越是被衬托得灰暗。
他还看得见其他人吗?
不过他已经孤身一人了。
幸好宇智波止水没有劝说你,尽管你知道他也是一个心怀理想的人。这是否也解释了你总是难以将信任完全托付给他呢?因为你们总是隔着一层,你无法完全看透他。
没过几天,日向清一也来了,却不是来见你的,而是来为宇智波带土的计划加码的。
由他这个第一个脱离笼中鸟的青年带领其他人脱离再好不过了。
“阿明,”他低垂的眉眼闪烁着不安的光芒,可惜没有分来一点你的注意力,“你支持我吗?”
当时你正在山洞里烤鱼,注视着鱼肉的变化,由粉红慢慢变白,头也不抬:“无论怎样,这是你的选择。”
“好的。”日向清一说。
说不怨恨木叶是假话,为什么木叶不干涉日向一族呢?而是任由一代代他这样的存在自一出生就接受自己被打上笼中鸟咒印,注定无法更近一步,注定低宗家一等呢?为什么要擅自为他的命运划定限制?凭什么,就凭他们是宗家的血脉?
仅仅是自己一个人的脱离是不够的,离开后的美好生活也会因木叶的贪婪和控制支离破碎,他是恨木叶的。
就算会将其他人卷入,就算可能会破坏眼前木叶的安宁,那也是正当的,他想,握紧了拳头。
“走吧。”宇智波带土语气冰冷地催促。
木叶的天空蔚蓝无比,他们两个人消失在阳光下。
于是你放下烤鱼,掀起袍角,低头问团成一团的乌鸦:“吃烤鱼吗?”
乌鸦眨了眨黑色豆子般的眼睛,没有回答你。
如果宇智波带土不在,它就会在附近悄咪咪地盘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