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这小脸,都哭红了,快去好好洗洗,肚子空了大晚上,再不吃该难受了。”
“嗯。”商沐恩点点头,他的胃确实在刚才哭的时候就抽痛了。
奶奶放开他,把龙头调好水温,“水正好温热。”
“谢谢奶奶。”商沐恩接过毛巾,开始洗脸。
“奶奶去给你盛饭,洗好过来吃。”奶奶把跟进来凑热闹的鸡窝和囧囧,一起带出了洗手间。
商沐恩做好护肤后,去奶奶的屋里吃了一大碗馄饨面和糖水。
糖水碗是用掏空的西瓜皮做的,里面除了剔籽的西瓜果肉,还放了西米、芋圆、奶冻、爆爆珠、椰果和蜜豆,分量超足,又香又甜。
大半碗糖水下肚,商沐恩心情好了很多,最后实在吃不下,就用保鲜膜封起来放进了冰箱。
饭后,奶奶在菜园里翻秧架秧,商沐恩拿着小编筐摘番茄黄瓜还有西葫芦。
早晨下过一场短暂的小雨,瓜果外皮上都带着干掉的雨水痕迹。商沐恩顺着藤蒂摘下番茄,挑了个形状最漂亮的在手里搓着表皮的水痕,搓好后放在篮子里。几样蔬菜排着队,没多会儿就摘满了一筐。
洗干净的果蔬在阳光下反射着水光,他拿了一根黄瓜,掰成几小半,走到东院,挨个分给趴在花架下懒洋洋的猫狗鸡羊兔。
……
自吵架之后,商沐恩好几天都没和农天赐好好说话,对方搭话也不想搭理。虽然奶奶说给他点时间,商沐恩也答应了,可见到他就会想起来避孕贴,心里就会很难受。
而农天赐这些日子,也抽不出时间去跟他聊,每天都早出晚归,除了要收麦打麦忙夏种外,大棚里的苗好像出了问题。
听天乐说,是一批珍贵的黄金种发了病,但因为是市面上没有的新研发品种,没先例和前沿经验可借鉴,所以目前还没查出来具体是哪个环节出问题才发的病。
农天赐为此每天都愁的叹气,又开始和之前一样,往里一扎好几晚不回家。
虽然商沐恩觉得现在见不到他心情更舒畅,可时间久了,就开始哪哪儿都不得劲。本来他那个黏人性子,两天见不到农天赐就烦躁,如今这种好像是在冷战一样的状态,简直让他难受得不行。
可叫他主动去联系对方,那又是不可能的——犯错的人又不是他,凭什么叫他去主动给台阶?
于是他就这样又想又不能的,在大热天里自我拉扯,满腹牢骚和苦楚无处说,只好劳累着好闺闺一天三顿电话地听他吐槽。
“亏我还以为他身体有问题,担心又害怕,都做好了两人相依为命到老的打算……”
“什么沉淀什么没做好准备,根本就是借口,他就是不想跟我生!”
“人家都是Omega不想生孩子吃药贴贴,我这倒好,Alpha抢着避孕!我的脸都被丢光啦!”
“我觉得他根本就不够爱我,爱能克服万难,爱能催生勇气,如果真的爱一个人的话,是不会害怕和他一起面对这些事情的……”
“我那天才想起来,结婚前他说过不想那么快就有孩子,怪我那时候太年轻,没有竖起耳朵往心上听,如今才发现他是个这样的胆小鬼!”
「哟,后悔了?现在怪自己没擦亮眼睛了?」
“悔!悔的肠子都青了!连个孩子都不敢跟我生,算什么男人?没有担当!这就算了,还天天不回家?对,他又开始犯老毛病了,夜不归宿也没个电话,我天天独守空房,跟奶奶抢地盘,胳膊挠痒痒都快挠出茧子啦!”
「看来是真“悔”啊,行呀,也不晚,正好你们没孩子,现在还能回头是岸。」
“什么?”商沐恩吐槽的太专注,一时没跟上。
「离婚啊,现在不离婚什么时候离,难道还真等孩子生出来?」
“谁说要离婚啦,人家只是吵架而已。”一听这个字眼,商沐恩就急。
「一切不以离婚为前提的吵架都是秀恩爱!平常就算了,姐姐我这两天都要忙死了,你偏赶在这时候一天三顿一顿三小时的狗粮往我嘴里塞,我都要撑死了!」
“可是人家生气哇。”商沐恩瘪嘴。
眼瞅着他又要开始掉泪珠子,包麦书缓下语气,「哎呀,生什么气啊,现在你知道你们两个身体都没问题了,那其他的都好说,反正你也不想离婚,再等等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要等到什么时候啊。”
“喂!商沐恩你到底打完了没有啊?”在地头上等着他的一干小朋友着急了,“我们要去摘楮球子了。”
“哦,快了快了。”商沐恩赶紧转头应了句。
「楮球子又是什么东西?」
“你知道构树吗?”
见他摇头,商沐恩说:“其实我刚开始也不知道,还是天赐告诉我的,楮球子就是构树上长的果子,橙红色,甜甜的,我等会儿给你拍照。”
「你这一天天又是挖野菜又是捞鱼,还时不时摘个稀奇古怪的果子,日程还怪满的嘞,这么忙哪来的空再去胡思乱想啊。」
“就是因为会胡思乱想才让自己变忙的啊,再说我哪有胡思乱想,这可都是事关人生幸福的大事!”
「会胡思乱想说明还不够忙,你像我似的根本没空谈情说爱。」
“是大事,不是胡思乱想!你不是说店里去了个‘花公鸡’吗,你们还没有滚到一起哦?”
提起这三个字,包麦书就翻白眼,「我的天,谁TM要跟他滚到一起啊!那玩意儿一个月能换32个对象,面对每一个都是不同的嘴脸,老子脑子瓦特了才会去掺和他那摊浑水。哎呀不要说这个,想起来就烦,你赶紧去忙你的‘大事’吧。」
“商沐恩!”小朋友们又在催了。
“哦,来了来了!”
商沐恩赶紧跟包麦书说完最后几句,挂掉视频,提起篮子起身跟上队伍。
“你每次打电话都好能说啊,那么长时间,”泽晨嫌弃地抱怨,“我们都挖满篮了,你的还空着大半,可不要再叫我们给你匀了。”
“我才没有呢。”
泽易指责,“上次就是我们给你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