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舒拉和贝洛瓦戈躲开卡律布狄斯搜捕的人，找寻机会摸到一楼，正要行动，两道身影先于她踏入一楼领地。
“是你们彭格列的人吗？”贝洛瓦戈见耳舒拉步伐戛然止住，她脸上涌现出一抹严峻神色，“还是说……敌人吗？”
耳舒拉自己都怔住了，莱昂诺和乌尔苏斯为什么会来这？因为索普瑞姆的事她还纠结要不要告诉莱昂诺，现在居然在卡律布狄斯家族本部看到他们并行。她一时答不上来干脆不说话，悄悄跟过去看这两人想干什么。
驻守在侧面走廊的警哨撞上闯入者，扳机还来不及扣下，弯刀旋转弧光一闪，脖颈间的鲜血瞬间喷涌而出，乌尔苏斯接过回旋的武器随手一甩，血珠在墙上溅出一道猩红拖尾。
“顺着这条路去看看？这楼里肯定还藏着很多秘密！”
目睹这些的贝洛瓦戈在后面倒吸一口凉气，差点惊呼出声。
莱昂诺抿着嘴唇，乌尔苏斯看也没看倒下的人，嘴唇蠕动神经质的念叨着不知名的圣经篇章，十分割裂。莱昂诺回头，目光径直投向背后盲区。
“出来。”
闷热的空气都似乎凝固住了。
耳舒拉犹豫了下从墙后走出来，贝洛瓦戈硬着头皮跟着她出来。
莱昂诺手握银刃身姿笔挺，脸上毫无意外之色，乌尔苏斯嘴角扬起饶有趣味的笑，和莱昂诺一左一右站着，地板上的倒影拉长了两人的身形，让本就高大的成年男人更具压迫感。
即使你听说八年前骇人听闻的事也不认为他是个危险的人？
耳舒拉脑海里冷不丁冒出乔托问她的话。
她不曾亲眼目睹卡萨尼家族事件的灾难，但这两个一手缔造当年惨剧的人正站在卡律布狄斯家族的地盘上，不同的地点同样的事件。耳舒拉能嗅到包裹在他们周围的血腥味，几乎幻视出两人置身于八年前的场景……
“你们要做什么？”耳舒拉冷冷说道，她侧身跨步姿态防备。
“哦？这也需要和你交代吗？”乌尔苏斯率先开口。
耳舒拉根本不理会乌尔苏斯只看向莱昂诺，他忘了乌尔苏斯在旧厂房的行为差点要了莉达的命吗？尽管以自己的立场和身份没资格质疑，她还是忍不住问：“你怎么和他在一起？”
“我连基本的知情权都不能有吗？在你眼中我就这么罪大恶极？”
莱昂诺的声线明显起伏，他鲜少这样情绪外放让耳舒拉更警惕了。
乌尔苏斯听着外面的动静，到窗边观望了一番对莱昂诺说：“来了不少人要抓紧时间了，想深入看看吗？”
他缓慢转动的眼球浮现出兴奋的亮光，总是询问式的话语在耳舒拉听来像某种引导，和毒舌吐信前的危险蛊惑没两样。
“你闭嘴！”耳舒拉出声打断乌尔苏斯。
眼见两人快要打起来，莱昂诺拦下乌尔苏斯，“算了，我们在外围观战没必要冒险，卡律布狄斯家族的结局已定……”他看向对面色紧绷的耳舒拉，先前的情绪仿佛不存在一样又变回那个冷淡的样子，“我没打算插手。”
耳舒拉一直注意两人，直到他们离开一楼听不到任何动静她才松了口气。
“敌人不像敌人，朋友不像朋友，你在哪认识这么奇奇怪怪的人？”一直屏息观察的贝洛瓦戈点评道。
耳舒拉没心情给他解释。两人溜了一圈怎么看一楼的布局都没有异常，G说过索普瑞姆都是从卡律布狄斯本部运出，有隐藏空间的话只能是在地下。
往里深入连驻守的人都没有了，经过一间议事厅，老规矩摸索有没有暗门和通道时，耳舒拉发现地毯边缘有细碎的沙粒，算算时间乔托他们也该下来了。她果断扯下窗帘点火扔在门口，橘红的火光映在她眼底亮得惊人。
“你干嘛？”贝洛瓦戈呛了口烟连连摆手。
“不然怎么吸引人来。”
贝洛瓦戈怀疑她是不是真的来救自己的！他快步到桌边想弄点水打湿手帕捂住口鼻但茶壶空空，目光又放到墙角架子上的花瓶。
还好有点水！贝洛瓦戈正要倒，瞥见悬挂家族徽章的那面墙壁底部像开裂了有些移位，他揉了揉眼睛，以为是被烟呛到眼花了。
“咦？”
耳舒拉循声望来，就听见房间里传来一道女声突兀的嘲笑。还有其他人在！
“贝洛瓦戈！”耳舒拉叫了他一声朝他奔来，才碰到他的胳膊，两人脚下平整的地板如水波般剧烈晃动起来，眼前的墙面粉尘消散。
耳舒拉瞳孔骤然收缩，是术士设下的伪装陷阱，她就说这么重要的地方怎么可能没人驻守！
意识到这点时两人的重力感应完全失控，幻术消失的刹那地面彻底坍塌，露出原本通往黑暗深处的石阶，从一开始他们就被欺骗了。耳舒拉和贝洛瓦戈向下坠落双双沿着石阶滚下去……
短短几秒耳舒拉的方向感完全颠倒，贝洛瓦戈的机枪脱手，随着翻滚枪托硌向耳舒拉的腰，触底的瞬间撞击的剧痛让她连呼吸都卡住，直到下唇咬出血耳舒拉才喘上来一口气。
她的眼前一片花白，刚尝试站起来腰背的疼痛让她腿软跪倒在地，耳舒拉用剑撑着视线重新聚焦才看清楚眼前的景象。
顶部密集悬挂的灯光照亮了这个庞大的地下据点，场地中心堆砌着货物箱，四周辐射出数条甬道通往不同的房间，正对面搭建的狭小隔间一层摞一层密密麻麻，玻璃封挡的内部都是人影，有人蜷缩、有人拍打嚎叫，如同待宰的牲畜，透着灯光活像一座大型蜂巢。
这里就是卡律布狄斯的实验生产基地？即使做了准备耳舒拉还是被眼前的场景震惊。
“到地狱了？”贝洛瓦戈被摔得分不清东西，看清地方也惊讶地不停喃喃。
这一会时间，地下的所有人都看向意外闯入的两人，除开搬运的手下和游走的医生，还有不少拿着武器的人慢慢围过来，一看就和上面只会开枪的喽啰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