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天早上,许唯很早就起了。随便套一件白色短袖,穿条牛仔破洞裤,手脚纤细,178的身高,很难不被人误认为是男高中生。
吃过早饭,两人先是去了趟电影院。
看电影这事,是随机的。两人是在来电影院后才买的票,在这个时间点放的电影中,哪部好看就选择哪部。
“吓死我了。”出电影院后,许唯扶着旁边的墙,顺着胸脯,“爆米花都洒了一地。”
一提起这个沈括就来气,爆米花洒了一地,许唯愣是没往他怀里躲。
“那再去买桶?”沈括接话。
许唯摆手,“算了,看电影吃才有那味。”他看向沈括,“接下来去哪?”
沈括想了想,道:“东湖,骑骑自行车。”
“话说现在还能吗?”话一出口,许唯就拍自己脑袋。上高中那会儿都还有呢,怎么可能现在就没了。
“只要那儿还有人去,就还有出租单车的。”沈括倒是没注意许唯的小动作,揽过他走向停车场。
到达目的地后,许唯先过去租车。价格还和学生时期一样,10元每小时。
许唯刚选好自行车,沈括就来了,他快步走到车棚下,也选了辆自行车。
选好后,许唯已经蹬着踏板顺着道走远了。沈括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一晃,就好像看到了高一新入校的许唯。
他之前一直都在他的生活中,只是他不曾留意过罢了。
沈括跨上单车,奋力蹬着踏板,追赶许唯。
一小时的快乐时光很快就结束。两人就在旁边的烧烤摊那儿点了一桌,边烤边吃。
吃饭,难免不聊天。
“沈括,你的过去是怎么样的?”
沈括夹豆腐块的手顿了顿,不好的回忆涌上心头:
父母离世的消息传来,接着便是亲戚为那一亩三分地争吵的声音,再然后是舅舅。
通通如阴霾一样笼罩在他的世界,忽然,一束光照下来——是许唯。只可惜他当时对他冷漠极了,完全没有注意到他。
半晌,沈括才开口。
“十七岁那年,父母在去往贫困山区考察时,遇到暴雨天气,泥泞的道路致使车子打滑,失事了。”
后来荠南县通往村子的每一条泥巴路都拨款修为了水泥路。
副县长舅舅。
沈括心里冷笑。
“后来亲戚为了一亩三分地争得不可开交,可最终法律还是把财产判给了我。”他将烤好的豆腐夹到许唯面前,“有遗嘱,再怎么争也无济于事。”
得意门生。
许唯脑海里闪过了这个词,他问:“那你肯定很优秀吧。”
“勉强,比较偏科,偏化学。当时整个年级我化学自认第二那就没人敢认第一了。”
“理科……那你后来为什么选了消防?”
沈括轻笑,夹了一块烤肉进嘴里。
“想听?”
许唯连忙点头。
“啧。当时撕了几张碎纸,上面写着消防,警察,医生等职业,然后抓阄。抓到哪个就做什么。”
到哪都是闪光点。
他当时差点退学了,江老师和学校心理老师给他疏导,感慨惋惜又期待的话语回荡他在耳边,后面放他回家休息半个月。虽然他当时很不愿意回家,但舅舅把他接了回去,和外公外婆住。
许唯听后,盯着沈括看——怎么这么幼稚。
“好随意。”他轻声吐槽一句。
“江老师知道后,也是这么说的。”沈括瞄了一眼许唯的面部表情,神态也很相似。
吃完后,两人走路去了附近的游乐园。
“还真幼稚。”许唯心道。
“坐摩天轮,许个愿,求个心安。”沈括看着他,解释道。
“我去买票。”
进入厢子以后,许唯从后面抱住沈括,抬手轻轻拍打他的背,像哄小孩一样。
沈括看着他,随后半蹲下身,直视他的眼睛,再趁他不明所以之际,亲了上去。
摩天轮启动,窗外的世界慢慢变幻。
许唯眼睛瞪得老大,看着沈括。他闭着眼,脸上的表情极致虔诚。
宛若半个世纪过去。沈括睁开了眼,飞快直起身,唇边带着淡淡的笑。
许唯继续说出他安慰沈括的话语,“好了,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现在,你已经有我了。”
“那好,我也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