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括真是有苦说不出。他这爹明显比他还急,什么时候采集的信息素他也不知道。
进门后许唯鞋都没换就拿着快递过去拆开了。
沈括,Alpha,薄荷味信息素;许唯,Omega,青柠味信息素。
匹配度:100%。完美的百分百。
许唯看着结果,陷入沉思。档案袋放在茶几上,而他坐在旁边。
沈括见他这副模样,还以为不成,便走过去。一看是百分百,笑了。
“怎么,百分百还不好,怎么一副思考人生的样子。”
“要跟你在一起一辈子诶。”许唯说,“还不得想好以后要做什么。”
“那还不简单,当然是做——”
许唯赶紧过来捂住他的嘴,“怎么还不让我说出来。”
“你!算了,我去洗澡。”他羞红着脸跑去玄关换鞋。
可惜今天是周末,不然他肯定要拉着他立马去结婚。
今晚是个好夜。月明星稀,满天繁星里,每颗都在努力发光。
许唯趴在沈括胸膛上,“其实我从看到你第一眼就喜欢上你了。当时我没和你说,以信息素匹配度为前提来谈恋爱也是可以的。”
不过在没有信息素的情况下,也能让他产生喜欢的感觉。纯粹的喜欢,无关“AO结婚,天经地义”,也无关信息素的匹配度。这就像闯进了没有信息素的怪诞世界,腺体什么的,完全“多余”了。
“就像你说的那样,你是我一看到就会喜欢的那种。”说完他在沈括惊愕的表情中翻身坐起来,按着他的唇,含情脉脉地吻上他的唇,手按在他结实的胸膛上。
青柠味信息素渐渐溢出来,飘在沈括鼻尖,他似乎沉醉了,由着Omega来。等许唯结束这个吻后,他才收回主导权,空气中薄荷味和青柠味融合,难舍难分。
第二天早上,沈括先醒。他看着许唯看了很久,直到把人看醒,被人抓了个现行也不移开目光。
许唯浅浅一笑,“老公好厉害,永久标记都做得那么温柔。”
“老公只有这点厉害吗?不见得吧。”
闻言,许唯脸一红,翻身埋在枕头里,身上的痕迹叫嚣着每个点都很厉害。
沈括过来把人捞起,“你别这样,我还没把你捂热乎呢。”
“啊啊啊什么怎样。”许唯尖叫着,拿起拳头轻轻敲打他的手臂,但他还是被人给抱起来了。
沈括很有男友力max,把他抱去卫生间洗漱。虽然许唯表面上看起来是有些不乐意,但其实心里可爽了。
“你下午不忙吧?”沈括问。
许唯在刷牙,看着镜子里的他,没有立刻回答。等到他上午写完教案后沈括过来给他捏肩,“陪我出去一趟好不好?”
“你要干嘛?”许唯看他。
“嘻嘻,到了你就知道了。”
搞什么神神秘秘的,好难猜啊。许唯不理解,不过他还是很期待下午沈括要做什么。
求婚一事沈括做得很匆忙,场地是临时租的,不过定制的戒指早就做好了,不至于那么狼狈。
他单漆跪地,看到许唯捂着脸,激动得快要哭了,恨不得飞扑进他怀里。
戴上戒指后两个人去吃了烛光晚餐,完美结束这一天。
翌日,两个人在给彼此的家长发消息,下午再去民政局把证领了。
登记人员看着两个人的各种证件与个人信息,嘴里念叨着,手指噼里啪啦飞速打字。
“你们很般配啊。”工作人员笑道,把结婚证递给这对新人。
“谢谢。”沈括接过结婚证。
今天领证,沈括请了假,许唯下午没课,俩人盘算着去一趟许唯家。
刚进门,二老没说什么,倒是许念升把沈括喊到一旁,低声说着什么悄悄话。沈括还时不时抬头看在一旁晃悠企图偷听的许唯,一次两次还好,被抓现行的次数多了,他就跑去找江燕。
“他俩说啥呢,妈。”
“我哪知道,倒是你,领证也不先说一声。还有小括也是,也不让我见见亲家。”
“你又不是没见过他父母。”许唯嘟囔一句。
江燕“啧”了一声,“那能一样吗?!”
快到饭点时,沈括被许念升拉去做饭。看样子是还有话没说完,洗菜时俩人还在交头接耳,坐在客厅沙发上的许唯探头听,只能听到他回答“知道了”。好像是故意说给他听的一样。
饭桌上,江燕提起见沈括父母一事,沈括回:“明天下午吧。我去把二老接来,咱们一家人坐一起吃顿饭。”
吃过晚饭他们就回世纪佳苑了,刚进家门,许唯就黏着他,手开始不老实。
沈括抓住他的手腕,“你要干嘛?”
许唯抬头看着他,楚楚可怜道:“好歹今天领证诶,不做点别的事吗?”说完眨巴眨巴眼睛。
沈括一笑,“你说的哦。”说罢把人横抱去卧室,“上次那个临时标记淡了吧,我给你弄个新的上去。”
“永久标记吗?”
“嗯哼。”
日夜颠倒,意识混沌,世间绝色在许唯眼里变得虚无,只有身上沈括传来的触感真实,让他不至于迷失在这混沌里。
“真好,我现在永远都是你的了,沈括。”
半夜许唯醒来喊饿,沈括爬起来给他煮了碗面条。两个人吃着同一碗面,恩恩爱爱。
早上,沈括把他送去学校就开车去乡下。刚到别墅门口,就被老父亲提溜着去了书房。
说明来意,吃过早饭后,沈括先是田地里转一圈。等到下午的时候把俩人带去定好的饭店,再去接许唯和许父许母。
江燕与沈母许久未见,刚碰面两个人就抱在一起,手拉着手去位置上坐着,开始聊起自家儿子。二位丈夫看到这一幕,摇摇头,自觉坐在一旁。
许唯笑了两声,把沈括拉过去落座。没一会儿,服务员递来菜单,沈括给许唯看了几眼,点下两道菜就把菜单递给长辈。
等菜期间,长辈们各聊各的,新人凑在一起,也聊得不亦乐乎。沈括时不时伸手捏许唯的脸蛋,又和他轻轻碰碰小嘴。被人看到后他们也不恼,继续我行我素。
许父指着俩人,“你看这俩孩子,这么喜欢,咱们早点吃完回去让他俩过二人世界吧。”
听得许唯耳根子红红的,收敛不少。
在这顿饭上他们定下了婚礼日期,两边的亲戚由家长告知,到时候还要发请帖,宴席的地点由沈括定的。等过段时间,沈母和江燕还要拉着许唯去挑婚服。
听说沈括要结婚了,他的几个兄弟也特意赶回来给他当伴郎,但人手还是有些不够。
许唯想到了给他安排“相亲”的那个朋友,给沈括说起这事。见面当天,沈括打量了这个大好人一眼,和他握手。
“谢谢你。要不是你给他安排了相亲,我还遇不到他。”
“诶,哪有哪有。许唯有事,我能帮上就帮上。”朋友回应着,转过身去,压低声音对许唯道:“我怎么感觉他在阴阳怪气?”
“有吗。但我和他确实是在相亲局上认识的。”
“我只能说还好你都失败了,不然我觉得单他那双眼睛就能把我剜了。”
俩人的话都被沈括听到了,但他只是笑笑。
两天后,婚礼如期举行。没有下雨,艳阳高照,但不热,是个好日子。
为了表达最真诚的谢意,沈括把这位朋友安排在主桌,还包了一个大红包。
沈括的婚假还算长,但许唯的假期就不乐观了。婚礼结束后他就回去上了几天课,等到周末才能和沈括去度蜜周。
度蜜周结束,也就是周一,沈括易感期来了。等许唯回到家时这人已经在客厅拿着他的各种东西筑了一个大大的窝,身上挂着他的衣服,手里还拿着他的香囊嗅。
他一拍脑门,“啧”了一声,赶紧过去把人抱起来,又亲又哄的。
这下是换沈括黏着他了。在他做饭期间也不安分,从后面抱着他的腰,呼出的气体喷洒在他脖子上,信息素味甚至盖过菜香味了,让他感觉不那么饿。可他实在不想饿着肚子上战场。
沈括这人,平日里越是忍耐,到了易感期越容易放开。他都快要把许唯魂都勾走了,软着声音答应他一次又一次的要求,再难许唯也顺着他去做。
晚上完事之后,许唯庆幸他从不把备课什么的带回来完成,不然今天这个情况,他还不知道明天上课拿什么去讲。
第二天许唯出门的时候,释放了好多信息素,又给沈括一个分别吻。
今天的情况不太妙,他的课在第四节,等回去时都中午了,又要被午饭耽搁,也不知道沈括能不能坚持住,等明天一过就好了。
大课间期间,许唯电话响了。他拿起来一看,来电人是沈括,立马接听。
“老婆,我……我……”
许唯听他“我”了个半天,没“我”出个所以然来。
他柔着声问,“怎么了?”
“我难受。”
“昨天闻的那个香囊呢?”不至于被吸没作用了吧,他临走前不是放了很多信息素吗。
“没味了呜呜呜……好想你,你什么时候回来。”
许唯扶额,“诶,你别哭啊,我还有一个小时就回来。”
“就不能现在吗?”
“现在可是有40多个人比我更需要你,我的工资也很需要我。”
对面沉默不语,大抵是在思考。
许唯还想听他说出什么撒娇话来,结果这人把电话挂了。
“还生气了?”他呢喃着,收拾课本准备去上课。
等他带着饭回去的时候,客厅里没人,他走去卧室。开门就看到沈括正埋在他衣服里哭,肩膀一耸一耸的。
易感期的Alpha都是这样的吗,还是只沈括是这样?
“你这样子,很羞羞的诶。”许唯笑道,走过去。
沈括抬头,却不像昨天那样见到他就立马扑过来。
许唯坐在一旁,捏住他的下巴,想照着他嘴巴来一口,却被他躲开了。
“你不是不要我了吗……”
他低着头,叫人看不清他的脸,但脸上肯定写满了委屈。
“没有啊,我刚刚去帮助别的需要帮助的人,现在帮助完毕,就可以全身心投入在你身上了。”
沈括抬头,凑过来,舔了他脸一下,又死死抱着他不松手了。
“咦~你干嘛,别偷袭好不好。”他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放开。可这人如没有感知般,自顾自地蹭他,蹭他脸,蹭他脖子,蹭他腺体。
“抱我出去,我们先吃饭。吃完再做你想做的好不好。”
听到这话,沈括立马抱着他出去,不过到了客厅还没有要把他放下来的意思。
许唯只好伸手去够茶几上放着的饭,打开包装盒,拿起勺子舀饭。
“啊,张嘴吃饭。”他说着,把勺子递到他嘴前。
沈括别开头,“不要,要摸,要亲,要腺体。”
“你吃一口饭,我亲你一下好不好?”
“不,亲两下。”
许唯把勺子挪开,一脸严肃地看他,“坏Alpha,这样子是没有亲亲的哦。”
沈括低头去咬勺子,似乎是妥协了,“好吧。”
好不容易把午饭解决掉,许唯还想休息一下。就被人抱去卧室躺着,对他上下其手,又左亲右吻,他只好先小睡一觉,由着他来。
不过等他醒来的时候沈括还是一副精力旺盛的样子,房子里薄荷味很浓,浓得他觉得自己快要过敏了。
“我们把窗帘拉上好不好,让现在变晚上。”沈括乞求道。
许唯扶额,“我今天早上批改作业,没做PPT,你让我做完了这个再陪你做想做的这个好不好?”
“你不是说现在可以全身心投入在我身上吗?”沈括咬了他嘴唇一下,“你说话不算话!”说得那叫一个义愤填膺。
许唯“嘶”一声,他立马低下头给他吹,“我收着点力了的……而且你的嘴巴一直在诱惑我!”说到后面他还理直气壮了起来。
“行吧行吧,先来一次。”
虽然说着先来一次,但等结束时天边的云已经被太阳染上色了,一片火红。许唯累得瘫在床上,眼睛一点都不想张开,他拍了拍旁边人的脸,“等会儿叫我起来,我还要做PPT。”
“嗯。”沈括哼唧一声,也不知道醒没醒,听没听。
许唯没睡多久,他是被薄荷味信息素刺激醒的。旁边沈括跟睡死了一样,刚才他动一下这人就会立马收紧怀抱,这会儿却无动于衷。
他身上已经没有之前黏糊糊的感觉了,但还是要去洗个澡,干着也没有多少好受。
不过等他洗完澡开门一看到光着身子蹲在卫生间门口的沈括,有些无奈。
“你没和我一起洗鸳鸯浴。”沈括手指在地上划圈,满脸不高兴。
许唯现在只想要他的易感期快点过去。虽然很爽,但好像只有爽,其他时候沈括跟个小孩似的。
“这不正好,你洗澡,我做PPT。”
“不要,你说的——全身心投入。”
“行嘛,你过来。”
沈括站起身,让许唯忍不住向下看去。不过这人好像没有羞耻心一样,拉着他走去书房。
沈括还先他一步坐在电脑前,对他招手:“过来。”
许唯拢了拢浴袍,硬着头皮过去。他刚要坐下,就被他拦住。他满脸疑惑,只见沈括指了指他的浴袍,摇摇头,像在说“不行”。
“你要我脱了?不行!”拒绝完,许唯又看到他楚楚可怜的模样,不得不心软同意。坐在位置上后,他心想:要是沈括开朗点,准是个绿茶。
沈括从后面抱住他,浴袍盖着,不至于凉飕飕的。他咽了咽口水,尽量不让不分心。书房的空气中开始飘荡着薄荷味,还夹着点青柠味。
这人很享受,只有他是痛苦的。他在做PPT。
这个罪魁祸首!他咬咬牙,飞速在键盘上打字,现在他不让他好受,等会儿他就还回去。
第二天沈括易感期尾声时。阳台上,夕阳无限好,沈括蹲下身,亲了亲许唯的肚子,“会怀上的吧?”
他抬头,期待的看着许唯。
许唯别过头,脸上被夕阳染了色。
“哪有这么快。”
隔两个月后,许唯发热期这天,沈括刚好有事去乡下一趟。车子才在沈家别墅里停好,他电话就响了。
他拿起来,见来电人是许唯,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赶紧接通。
果然,电话那头立马传来许唯的哭腔:“你现在在哪?”
“沈括,我好难受啊。”
沈括对外面的老父亲喊道:“我有急事,先回去了。”
老父亲扶了扶不存在的眼镜,叹息一声,对着车子背影招了招手。
等沈括赶到家里时,客厅里没人,他径直跑去卧室。拉开门,青柠味的信息素扑面而来,他看着床上缩成一团的许唯,眉头紧锁,带着自己的信息素走向他。
他一掀开被子,床上的人怀里还抱着他的衣服。那少得可怜的薄荷味,在浓烈的青柠味下已经消失殆尽。
沈括俯下身,发热期的Omega像沙漠里找到水的人一样立马扑上来抱住他。他手臂一弯,抱着他的腰,把他带近。
许唯灼热的气息喷在他脸上,他睫毛轻颤,低头吻住他。
沈括拾柴而许唯高。
缓解一点后,许唯反倒翻脸不认人了,翻过身去背对着他,很认真地装睡。
沈括笑了一下,立马贴过去,“好了,我的错,连自己Omega的发热期都不记,让Omega难受好几个小时。”
许唯继续闭着眼睛,不理他。这时候,房间里响起肚子咕咕叫的声音。
沈括把他翻过来,在他肚子上拱了拱,又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我去给你做饭。”
卧室门关上后,许唯这才睁开眼睛。Alpha忘记自己Omega的发热期,是很讨厌的行为,但让他讨厌沈括实在做不到,不过可以耍耍小脾气。
一顿沈大厨做的饭,就把许唯哄好了。但下次再犯,一顿饭可就不好使了。
半年后,那次6.5级的地震,灰蒙蒙的天,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
当沈括抱着一个小孩跑去医院,放在医护人员手上时。他半刻也不想停歇,欲往废墟的方向跑去。
他额头上的血已经凝固,医护人员叫住他,表示他头上的伤需要尽快处理。
沈括拒绝了,“我的爱人还没找到。”等他转过身时,一个熟悉的人正站在那儿,和他对视。
是许唯。他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抱住许唯。
“许唯……”刚叫出他的名字,余光瞥到他手里的单子,立马拉着许唯检查,“你哪受伤了?”
许唯看他这样,笑了一声,“我没大碍,你还是先去包扎吧。”他踮起脚,亲吻他的额头,“你这样我好心疼。”
许唯亲完,推着他往医院里走。他头上的伤经过医生的处理,护士包扎后,看着不再骇人了。
“喏,给你看。”许唯把单子递给他。
沈括接过,定睛一瞧,双手止不住地颤抖。他的目光挪向许唯的肚子,似乎在确定什么,低下头,耳朵贴近。但此刻什么都听不到。
在此期间,许唯电话响了两次。一次是江燕,一次是沈母,皆是来问两个人的情况的。他连忙报平安,不过肚子里有个小家伙的事选择先不讲,等稳定了再说。确认长辈们都安全后,他又把消息转告给沈括。
“真好。”沈括喃喃道。
“对啊,真好。我们一家人都活着,没有生离死别。”
两周后,许唯觉得是时候了,在家庭聚餐上宣布了这个好消息。
沈父激动得被茶水呛到,胡乱擦擦嘴后问道:“多久了?”
“快两个月了。”许唯说。
闻言,沈父领着沈括去一旁,说到一半,还把许念升拉过去。
沈母则拉起许唯的手,语重心长道:“你俩啊,眨眼间就有了孩子,可要好好把日子过下去。”
今晚的家宴可谓是有说有笑的,临别时沈父又嘱托了沈括几句,让他好好照顾许唯,孕期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应该清楚。
八个月后,许唯生产,是个男孩。
病房里,江燕正抱着孩子仔细端详,沈括刚打好热水回来。
“辛苦了,老婆。”沈括放下热水,在许唯额头落下一个吻。
但许唯累得连手抬不起来,他闭着眼,轻哼两声:“让我睡会儿。”
沈括只好转过身去看眼孩子,又转过身来:“眼睛和嘴巴像你。”
闻言,许唯轻笑出声。
两年后,许唯去医院检查出再次怀有身孕,沈括知道后一脸生无可恋。他摇摇头,算了,生下来呗,又不是养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