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带了精灵这个病患,原本四天的路程硬是走了七天,精灵在路上走两步就捂着胸口咳咳咳,嘴唇苍白,孟弋是真的怕他就这么过去了,只能走走停停的休息。
等到了德德苏尔,早就超过了请假时间,她本想偷偷溜进宿舍,把萨洛林安置好以后再去找波尔特销假,她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不想让波尔特发现她带了个精灵回来,没想到波尔特刚好在门口站着。
她赶紧转头示意萨洛林躲起来。
萨洛林不愿意,一脸疑惑的看着她:“我很见不得人吗?”
“不是不是,反正你别跟上来,等会我来接你,你乖了。”孟弋哄孩子一样好说歹说给人劝回去,自己走上前去找波尔特。
“波尔特,我回来了。”
大胡子矮人依旧暴躁,冲到她面前:
“你还知道回来,你晚了三天,整整三天!三天你知道吗?”
“我要把你这个月的工资都扣光!”
“你们人类果然都是不守信用的混蛋!”
小矮人踮起脚揪着她的领子怒骂,两眼喷火,好像又回到了刚认识那样。
孟弋努力后仰身子躲避,满脸赔着笑。
“额……有……有点事耽搁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他们这边动静太大,惹得周围的人都往这看,她尴尬的浑身冒汗,早知道当时就听系统的把精灵丢下的,这样自己就能早早回来了,现在就不用这么尴尬。
眼看着波尔特要没有重点的继续输出,她赶紧拉着人走进巷子里。
当时有提前告知过她不一定能按时赶回,他们也都答应,波尔特又极其在意那位安迪巫师,所以现在这么生气她回来晚,可能是那位巫师出了什么事。
“巫师出什么事了吗?”
没想到波尔特停下输出,抱臂,然后傲娇的把头一偏,说了句:
“没有。”
“有我的照顾,不可能让安迪先生出事。”
……孟弋心里都想骂爹,没出事在这跟她大呼小叫的干啥,但是面上还是保持了微笑:“哦那可真是太好了呢。”
“虽然没那么严重了,但是不喝你的东西,还是会恶化。”
“这样啊,巫师现在在吗,我去把银髓粉给他。”说着,孟弋推着波尔特往巷子里走,她不太关心那位巫师的情况,她只想赶紧应付完波尔特回宿舍把精灵安顿了。
“哦哦对,大人他在的,我现在带你过去。”波尔特一副刚把这事想起来的样子,又抓着孟弋赶紧往里跑。
孟弋都无奈了,她现在有点怀疑这位矮人的智商,不是说是很重要的人吗?怎么说了两句话就把人给忘了。
孟弋跟着人七拐八拐,最后来到像酒馆一样,一面普通的墙前,这次不一样的是,波尔特摸着墙轻声念了一段咒语,手心的地方有些微不可查的波动,随后波尔特眼神示意孟弋跟上,自己就穿近了墙里。
魔法世界真神奇。
她跟着进去,是个静谧的小屋,床上是淡蓝色的四件套,地板是光滑的大理石,壁炉里的火光跳跃,发出噼啪声。
目之所及的地方都堆满了各种各样的书,床头柜上,屋子中间的桌子上,窗台上,甚至床对面的墙上镶嵌了一个巨大的书架,此时就有一本搬砖一样厚的书隔空飞向了床上。
孟弋的眼睛跟着书看过去,才看见床上有个人,是那位巫师,手边摆了三四本书,巫师前面放了张小桌板,拿着羽毛笔正对着书记录着什么。
“哎呦,您还受着伤,就不要看书了。”波尔特像个痛心疾首的老父亲,嘴里念念叨叨的走过去,想要将桌板拿开。
“我没事”。巫师手轻轻握拳,放在嘴边咳了一下,拒绝了波尔特的动作。
“孟小姐先坐,等我把这些写完。”
孟弋点点头,坐在了壁炉旁边,夜晚的沙漠还是有点冷,壁炉旁边比较舒服,但是这个房子还在沙漠里吗,是用魔法凭空制造的空间,还是搞了个空间穿梭。
她好奇的向窗户外看去,啥也看不到,想走过去看,但是在别人家走来走去的好像不太礼貌。
“可以随意参观。”巫师突然出声道。
孟弋被惊了一下,点点头起身去了窗边,没想到外面真的是沙漠。
“这是我在某个部落的房子,也是沙漠里的部落。”后面的巫师就像能猜到她在想什么一样,适时解答。
“酒馆也不是在德德苏尔。”
哦,房产真多,那很有钱了。
她又去看那个巨大的书架,她前世最大的愿望,就是毕业后有个差不多的工作,攒几年钱,然后在西北某个小镇买套便宜的房子,把其中一间改成书房,每天没事就看,和现在这个房子差不多。
书架上的书有很多不同文字的,她只能看懂几本书的名字,这是这个大陆的通用文字,其他的好像都是不同种族的古语。
她随便拿了一本下来,看了眼名字,文邹邹的,然后打开翻了翻。
怎么是一本小说,还是废柴逆袭爽文,孟弋眉头狠皱,又拿了一本,还是小说,不会这一墙都是吧,她还以为巫师是个什么正经大学者呢。
“只有通语是小说,因为所有人都能看懂,可以贩卖整个大陆,所以这些本子基本都用通语写,我偶尔买来看看,也挺有意思的。”
孟弋已经对巫师这种类似读心的行为表示淡定了,仍然礼貌点头表示已经听见。
“哼,安迪大人可是连古精灵语和古人鱼语都精通的天才般的存在!”旁边的波尔特骄傲的补充,就好像精通这些的是他自己一样。
“哇,这么厉害。”孟弋没什么感情的应和。
房间又恢复平静,巫师依旧不紧不慢的写着,慢悠悠的翻书,她坐不住了,精灵还在外面等着,他那个走两步就咳咳咳的身体,别被沙漠的风吹死了。
但是如果精灵等不住她自己先走了也挺好,她不太想一直带着个人生活,会有很多麻烦。
巫师又翻开一本书,又拿出一张纸,又蘸了蘸墨,又继续写。
怎么还没完没了了,她走到刚刚她们穿进来的那面墙,摸了摸,妄图穿回去。
“门是单向的,只有先生才可以开新的门。”波尔特道。
孟弋收回手,旁边的主仆俩继续岁月静好,她观察了一下安迪的脸色,忍不住开口道:“安迪先生今天……”
“波尔,给孟小姐拿些茶点。”安迪打断她。
“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