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在她身子下面死命挣扎,眼看着就要按不住!
另一边,吴招娣这才连滚带爬地跑到万文韬跟前,身上抖如筛糠,哪还有力气把人拽上来?
“吴大姐,你你你快点啊——我要坚持不住了——”万文韬的声音已经有些吃力。
林半心里不由得急起来,可眼前的危险分子也不是个好拿捏的主,就在林半分神之际,她的手竟然从林半手里挣脱了出来,顺势一把将林半推开。
林半的腰磕在后面的石头上,疼得她忍不住一抽,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句“艹”。
那女人也发了狠,眼看着一双手奔着林半的脖子而来!
只在这一息之间,林半猛地转过身子。紧接着,她一只手狠狠抓住了女人的手腕,趁着女人重心还没站稳,顺势翻身到女人身后,另一只手按住了她的肘窝。
女人因为胳膊肘内侧的一阵剧痛,整个人也瞬间卸了力。
林半立马在女人身后来了个反剪,将人死死按在了地上。
她不禁在心里偷偷感慨——该说不说,边某人这招还真是有点用……
林半这才招呼着吴招娣过来,让她接替自己。
吴招娣有样学样,学着林半的姿势反剪着按住了女人,顺便一屁股坐在女人身上,加固一下效果。
“吴大姐啊——快救我啊——我真坚持不住了——”
林半几步跑过来,到崖边伸手去拉万文韬。
片刻过后,万文韬筋疲力竭地躺在地上,身体呈现一个“大”字,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林半也上气不接下气:“别再躺着了,一会再来辆车你就成肉饼了。”
万文韬挣扎着爬了起来:“我了个神啊,咱……咱们先……先歇会……行吗?”
另一边,吴招娣骑在中年女人身上,幽幽道:“那她咋办?”
中年女人已经挣扎得没什么力气,头发上脸上沾上一层灰,趴在地上喘着粗气。
林半眼睁睁地看着她,想起临下车前的一幕,脑子里浮现出无数个问号。
“放她走。”
“什么?”万文韬立马翻身坐起来,“姐,她差点要了我的小命啊!”
林半看他一眼,目光又缓缓落到女人身上。
“不然你把她推下去?”
万文韬一怔。
“好吧。”虽然还有怨气,他还是忍了下来,“万一她又要弄死我怎么办?”
“不知道……”
“……”
万文韬一脸大吃一斤的便秘样,没好气地用目光扫射了一遍中年女人。
林半看看时间,已经渐渐逼近下午五点。再有两三个小时天就黑了,他们不能再耽搁。更何况,过一会还有胡老三的车路过,他们要抓紧行动。
“吴姐姐,放开她吧。”
“啊?”吴招娣好像没听清,忍不住重复了一遍,“放开她?”
林半点点头:“是。放开她吧。”
吴招娣虽然不理解,但还是听了林半的话,紧紧钳住女人的手一松,一个跨步从女人身上站了起来。
女人的手顿时垂到地上,哪怕摆脱了束缚,女人也并没有马上爬起来。她似乎累极了,身体软趴趴地趴在地上,对外面的一切充耳不闻。
林半走近两步,这才终于看清了女人的脸。
女人长着一双妩媚的凤眼,柳叶眉头嵌着一颗小小的美人痣。虽然容颜已经不再年轻,但也能看出曾经也是个标致的美人。只是那双眼睛如今已经看不出什么神采,仿佛是将要浇熄的火苗,只剩一点微弱的火光,勉强支撑起微不足道的光亮。
“大姐,现在你自由了,不管你是想跳下去也好,想活下去也罢,都随你的便。”林半一脸郑重地看着她,想从她的脸上看出什么来。
女人并没有吭声。或者说,懒得理她。
“林妹子理她做什么,我看她就是有病!和那个男的俩人一看就是一肚子里没什么好心眼的坏种!”
这时,女人突然抬起头,死死盯着吴招娣——如果目光能成为刀子,吴招娣肯定已经被剁成肉泥了。
吴招娣不由得打了个寒颤,激起一身鸡皮疙瘩,不由得后撤一步:“你看什么看!”
“该死的是你们!你们都该死!你们这个地方的人——都该死!都该死!”女人忽然声嘶力竭地咆哮起来,马上变成了外地口音,可还是能清楚听出她的话。
她费劲爬起来,作势就要扑到吴招娣身上,却被林半拦腰一把抱住。
吴招娣躲在林半身后,不由得怒从心头起,她强忍着没说出脏话:“你你你信不信我抽你!怎么我们农村人招你惹你了呀!还搞那个网上说的叫什么地……啊对……地域歧视!要我说,你才该死!你们家都是坏种!你全家都该死!”
吴招娣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
中年女人像是被说到什么痛处,竟然跳将起来,只恨不得上去撕烂吴招娣。
“万文韬,别傻杵着了,来帮忙啊!”林半也不知女人哪又来的那么大的力气,眼瞅着要按不住,只能叫帮手。
“吴大姐,她精神不好,你就别惹这个活祖宗了,行吗?”万文韬一边上手按住人,一边满口抱怨着。
林半却感觉出来一些异常。
女人衣服得体,头发一开始都打理得一丝不苟,完全不像精神不好的样子。
她目光在女人身上停留片刻,脑子里顿时有了一个猜想。
半晌,在几个人的一团吵骂声中,她突然道——
“大姐,你们搞出来这场车祸,到底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