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您别说了......”老刘双眼泛红,“盛总也是为您好......”
“为我好?”盛焱川面上满是嘲讽,“你不明白,他这是在报复我,因为他恨我。”
“怎么会呢!您千万不要乱想,盛总他、他只是不知道怎么做才是对的,等过段时间总会想通的!”老刘焦急道。
“......算了,这些本就是我应得的,毕竟是我害他们失去了这个家的女主人,还有他的亲弟弟......”
老刘把车停在路边,低下头抹眼泪,这一刻,在他身后的不是那个对谁都冷冰冰的富二代,只是一个活在丧母丧亲之痛中的孩子。
回去后,盛焱川让老刘把车停到学校附近的那条商业街。
下车时老刘没忍住再次劝道:“少爷,您有段时间没回去了,宿舍终究不比家......不比老宅,您还是回来住吧,摄像头的事我再想办法劝劝盛总。”
“你觉得他会听?”
“我试试......”
盛焱川转身就走。
“少爷!”老刘在身后着急唤了一声。
盛焱川皱眉回头,老刘欲言又止。
“究竟什么事?”
“盛总说,如果您再不回家,他就、就......”
“就什么?”盛焱川面无表情,“就再让人把我绑到精神病院?”
“......”
“你回去告诉他,这里是国内,我也早已成年,不是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王有志不在国内,盛焱川独自往之前两人常去的酒吧走去,眼角不经意瞟到对面的饭店门头——“肖”菜一碟。
是于夏打工的地方。
白天饭店门口没摆大排档,门开着,盛焱川犹豫下调转脚步......
于夏和孔淼淼刚到自习室门口,肖奇橙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他匆忙走到走廊拨回去。
“喂,肖哥,是有什么事吗?”
“你快来店里一趟!”
“啊?今天不是周末啊,还是我记错了?”于夏紧张起来。
“今天当然不是周末!”肖奇橙被于夏蠢笑了,“是让你过来接你同学,就是跟你好得睡一张床那个,叫盛什么的。”
于夏有些囧:“什么叫好到睡一张床,是只有一张床,我怕他掉床才......”
“行了行了,别说了,你赶紧过来吧!”
“他自己不能回来吗?为什么让我过去?”
“他醉得跟面条似的,要是还能走我给你打什么电话?话说回来,这小子是真能喝啊,在我这从下午一直喝到天黑。”
“可我跟同学刚刚才到自习室。”
“那你还来不来,不来就算了,让他先在这趴会儿吧,我这会儿正忙得要命。”
说完,不等于夏反应便挂断了电话。
于夏原地纠结了会儿,叹了口气,认命地返回自习室跟孔淼淼说再见,被对方“怒斥”故意放鸽子。
他赶到的时候,盛焱川正坐在饭店门口的台阶上发呆,看着不像多醉的样子。
于夏怀疑老板骗自己,喊了肖奇橙一声。
肖奇橙出来后没有解释,只伸出来食指在盛焱川眼前晃了晃。
盛焱川的眼神立刻呆住,两只眼珠随着手指移动,最后停在了鼻梁中间。
于夏笑出声。
老板拍拍他的肩膀,继续进屋忙自己的。
于夏试着牵盛焱川的胳膊,没想到对方很听话,立刻站起身。
于夏往前走两步,对方也往前走两步,于夏停下来,对方也停下。
于夏继续走,然后猛地一回头,闷声跟在身后的人差点撞上来。
“......喝醉了还挺乖。”他表扬完对方,就这样一前一后把人带回了宿舍。
宿舍没人,他打开门锁又开灯,牵着盛焱川在床上坐下。
走开的时候,裤子却被对方用手扯住。
“你要喝水吗?”于夏问。
床上的人不说话,只睁着眼看他。
于夏拉开裤子上的手,倒了杯水放旁边凉着,又拿纸巾沾了点水,给盛焱川擦脸。
“你为什么这么爱喝酒呢?”于夏在床边坐下,边擦边小声嘟囔,“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
盛焱川没说话,像猫一样舒服地眯起眼睛,鼻翼微微翕动嗅了几下。
于夏心想,这人虽然平时冷冰冰的,又有钱到跟普通人之间像隔着一道天堑,但内心深处或许也有着不为人知的烦恼吧。
他轻轻拍了下对方的脸叫人起来喝水,手被甩开,盛焱川翻了个身,对着墙睡着了。
“睡吧......”于是他轻声道,不再打扰对方。
半夜,于夏被尿憋醒,小心翼翼爬下床放水,回来时发现那人还保持着之前的姿势蜷在床上,宽大的骨架让其像一只被塞进过小容器的巨兽,看起来有些委屈。
他爬回去躺下,有些睡不着。
不知道为什么,他想妈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