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刘并未将盛焱川去会所的事告知老刘,他使了个眼色,示意过会儿再说。
于夏被火急火燎地送到客房,老刘进去没多久,又火急火燎地跑出来给家庭医生打电话,没过多久,医生也火急火燎地赶来了。
等一切处理好后,老刘轻轻为于夏掖好身上被子,转身时看到自家少爷站在门口。
“少爷,医生说小夏服用了一些不、不好的药,等药劲过了应该没什么大碍了。”老刘叹气道。
盛焱川点头,站在原地没动。
“我让人过来给他擦洗下,小夏身上出了不少汗。”
老刘说完便出去了,盛焱川走进屋内,停在床边。
男孩伤刚好没多久的脸上布满汗水和泪水,又变得乱七八糟了,他睡得很不安稳,眼睛一直在眼皮下动来动去,因发烧颜色过红的嘴唇微微张开,颤抖着嚅嗫着什么。
盛焱川微微俯身。
“妈、妈妈......别走......我错了......”
泪水顺着男孩的眼角滑落发间,盛焱川神色一怔。
......
于夏又做了一个梦,他沿着一条小河一直跑,河对面的草地上,背对他立着一个熟悉的身影,他拼命嘲对方挥手,想要大声呼唤对方,但嗓子里好像塞了团布,怎么都发不出声音......
醒来时,于夏反应了半天,才意识到自己在哪。
房间内很安静,只有他一个人,他从床上爬起坐在床边,捧起一旁的水喝了半天,而后发起了呆。
怎么又是这儿......
他捧着脑袋往前回忆,终于想起发生了什么。
今晚,不,应该说昨天晚上,他在店里忙完几个客人,发现一直在不远处坐着捣鼓手机的阜禾禾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他也没在意,继续忙自己的。
时间来到10点左右,店里已经没别人了,他收拾东西准备下班,突然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于夏!你在哪!”
是阜禾禾的声音,听起来很慌,连带着于夏也有些紧张。
“我还在店里,你怎么了?”
“我有事出来,手机找不到了,你帮我看看店里有吗,黄色手机壳的。”
于夏往对方之前坐的地方走去,果然在沙发上找到部手机。
“找到了,是黄色的,你要来拿吗?”于夏问。
“我这会走不开!我发地址给你,你帮我送来呗。”
“啊......”
“帮帮忙呗,又不是多大的事,我跟我姑平时也没少帮你吧!”
“......那你等会儿,我到了后再联系你。”
“好嘞!”
可当于夏打车到了地,给那个陌生电话回了过去,接电话的人却不认识。
“你谁啊!找谁啊!”
“我、我找阜禾禾......”
“小禾啊,他忙着呢,没空理你!”
听对方要挂电话,于夏连忙道:“我是给他送东西的,他手机落我那了。”
“奥,那你现在在哪呢?”
“我在、在一家会所外面。”于夏犹豫地抬头看向会所上面的标识牌。
“已经到了啊,那你直接上来呗,去18楼找他就行。”
电话直接挂断,于夏又拨了几次没人接,只能硬着头皮往里走。
然后他便在前台的指示下乘坐电梯到了十八楼,再然后,他敲了敲其中一个房间门,突然感到脖子上一痛,醒来时已经躺在一个很大很大的沙发上,有人正站在旁边说着什么。
“是的是的是的,人已经躺这了,那位......快到了吗?”
“没没没,我哪敢催您们啊,找死不是,我就是汇报下这边的工作进度。”
“好好好,我们再等会儿。那啥,我还想问问,需不需要给这小子上点劲什么的......”
“明白明白明白,那我照做了啊!”
于夏睁不开眼,看不到对方的样子,只能用尽全力发出蚊子一般的声音。
“你、认错人了......我不是......”
那人好像听见了,靠近问了句:“你说什么?”
“认错人了......你们认错了......我是、是来找人的......”
“呵。”
那人笑了一声,于夏感到手臂上一痛,又慢慢失去知觉。
等他再次苏醒时,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他发觉自己好像有了丝力气,从沙发上缓慢起身。
屋内有流水的声音,没一会儿,水声停了,开门声响起。
“你醒了。”一道陌生的男声传到耳边,有人走到沙发旁,在他身边坐下。
于夏试图看清对方的脸,但眼前像蒙了一层雾。
“没说谎,是长得跟照片上没差。”男人手有些粗糙,捏住于夏下巴时有种残酷的温柔,“说了不让用药还用,这帮人越来越不会办事了。”
在对方将手下移,去解于夏衬衫上的纽扣时,意识迟钝的于夏终于明白男人是打算做什么了。
他不知从哪来的力气,随手抓到一个东西砸在对方头上,跌跌撞撞朝外跑去,竟真地找对了门。
“快逃!快逃!”
他的脑中一片混乱,心脏“咚咚”直跳,就像小时候过年时舞狮队敲击的急促鼓点。
“快!再快点!”
身后响起怒骂声、脚步声,有人追上来了,他模模糊糊看到一个绿色的东西,来不及思考便跑过去,视力逐渐恢复,他迅速拐进楼梯间,顺着楼梯往下冲。
可还是被抓住了......
他试图向周围人求救,但没什么用,就在他意识开始涣散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入耳畔,彷如清风拂面。
“把人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