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呆的可是大城市,挣钱的路子多得很!我看你就是榆木脑袋的毛病又犯了,成天只知道学习学习,白瞎了我把你生成这样!”
“一打电话就说没钱,没钱不知道想办法去搞吗!别的不说,你们学校得不少有钱的小姑娘小少爷吧!你不知道让他们帮帮咱吗?混得什么啊你!”
“再说了,你不是去了什么劳什子按摩店上班了吗?我告诉你,我可找人打听过了,那里有钱人一抓一大把,你随便哄哄他们就能拿不少!别整天在我跟前装得跟穷孙子似的,你觉得我会信?”
“......”于夏握着手机,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按摩店的待遇是不错,但并没有阜禾禾之前讲的那么高,他张了张嘴,还未来得及解释便再次被对面打断。
“我问你,那个按摩店到底是做什么的?”于耒发忽地压低嗓门,语气中带着丝意味不明的腔调,“是正经地方吗?我听说有的客人就喜欢找你们这种年纪不大的大学生给他们服务,你......”
“爸!”于夏皱眉道,“我不会出去卖的,你也不要再这样说我的顾客!”
“......横什么横!敢这样跟你老子说话,反了你了!”
“我上次打过去的钱不少,除了还债应该够你用段时间了,我会努力工作赚钱还债,但你不能总这样,我撑不住的。”于夏说话速度飞快,“我现在还是学生,得好好学习。”
“你说什么?!”于耒发听起来很是吃惊。
“我、我说我得去上自习了......”
“当初果然不该让你出去上什么屁学!翅膀硬了是吧!好得很!好得很!”
“我、我先不跟你说了,同学还在等我呢......”
电话被对面狠狠挂断,于夏知道,自己这次把他爹得罪狠了。
但他也没办法,可能是觉得儿子找到份新工作,于耒发这段时间要钱要得越来越频繁,数额也越来越大,于夏已经意识到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了。
于夏叹了口气,默默期盼他爹能早点想通,从低谷中走出来——他们这个家,从女主人去世那天起便一直笼罩在冰冷浓厚的阴霾中,没有人能够挣脱,一蹶不振的于耒发如此,怯懦愧疚的于夏也是如此。
于夏待在楼梯间平复了下心情,还是掏出手机,将这月给自己留的几百块饭钱转了过去。他知道于耒发身上大概率还有钱,但也怕其真的遇上什么事。
反正自己在学校怎样都不会饿死。
傍晚时,于夏买了一个馒头装进口袋,准备在公交车上吃,没留意一旁的孔淼淼神色变了变。
“小夏,我饭买多了,你能帮我吃点吗,不然就浪费了。”临走前,孔淼淼拉住于夏胳膊,“我买了包子,你带上。”
于夏忙摆手:“车上吃包子味道有点大,要不然你带回宿舍,晚上饿了吃。”
“凉了就不好吃了。”孔淼淼噘嘴,“再说我减肥呢,吃什么吃。”
“那......”
“你快点拿着吧,不行到了店里再吃!”
孔淼淼边说把装着包子的袋子往于夏口袋里塞,一不小心撞到身后的人。
“不好意......”她转身欲道歉,话没说完便停住。
“呦,孔姐,跟谁在这你侬我侬呢!”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山沣知道吗?”
是魏经,跟别的同学也来吃饭。
“他知不知道关我什么事。”孔淼淼脸色一黑,“你们别总把我跟他扯到一起。”
“看来是移情别恋了啊。”魏经冲着于夏眨了眨眼,“怎么着,你俩现在是好上了?”
“说什么呢,跟你没关系!”孔淼淼拉着于夏要走。
“等一下!”魏经伸出手臂拦住他们。
“你想干什么?”
“这大庭广众的,我能干什么。”魏经“啧”了一声,“我就问下你俩到底啥关系,怎么天天腻在一起。”
“我想跟谁一起就跟谁一起,你管的着吗?”孔淼淼火气上来了,用了推了对方一下,“我们有事,你快点让开,好狗不挡道!”
“叫谁狗呢!叫谁狗呢!”一个身材高大的男的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一把将魏经扯到后面,“怎么跟我兄弟说话呢!”
看清对方的体型,于夏连忙挡在孔淼淼身前。
“不好意思,我急着赶车,她怕我迟到也有些着急。”
“是啊栓哥,这我同学,小丫头片子嘴有点欠,咱大人有大量,不跟她计较!”刚才还咄咄逼人的魏经却突然为孔淼淼说起话,“咱先去吃饭,别管他们。”
“不行!”被叫栓哥的人却不打算就这么算了,“敢欺负我兄弟,找死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