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一到,于夏吃住便全在店里了。
老刘走后没多久,保洁公司与别墅那边终止了合作,他每周六上午不用再过去打扫卫生,虽然说少了一部分较稳定的收入,但按摩店的生意越来越好,已经有些忙不过来。
阜琳给阜禾禾打了几次电话,想让其回店帮忙都被拒绝,对方好像已经回国,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于夏之前辅导的女生的家长提出加课时的要求,考虑到已经高三,于夏和阜琳商量后,决定寒假期间每周一三四的下午过去,其他时间都在店里工作。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已近年根,这天下午于夏给学生辅导完功课,边往外走边准备打电话告诉他爹自己回去的时间,接连拨出几次都无人接听。
“于老师,请留步。”
于夏刚出房门,还未来得及把门带上就被赶来的学生父亲拦下。
“徐叔,怎么了?”
“你把门关上,进来下。”
对方表情有些沉重,于夏愣了愣,按吩咐关好门进屋。
“小夏,你来这工作有半年了吧。”
“是的。”于夏点头。
“潞潞成绩进步不少,这点我们很感谢你,但我们对你也还可以吧,该出的辅导费什么的也从没拖欠过你的。”
于夏笑了笑:“是的徐叔,你们对我都很好,谢......”
“那你为什么要偷偷拿家里的东西?”对方却突然道。
于夏说到一半的感激之言梗在喉咙,傻眼了。
“小夏,你每次过来时我们有什么好吃的好喝的也会给你备上一份,当然,你很懂事,基本上没怎么收,所以我们一直对你很放心,没想到你竟然能干出这样的事情。”
“......我、我没偷过你们东西。”于夏着急解释,“徐叔,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你们丢了什么,我可以跟你们一起找。”
男人却叹了口气,指向于夏的背包。
“我能看下你的书包吗?”
“......可、可以。”于夏没有拒绝,脱下背包交给对方,余光扫到徐之潞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走了出来,正低着头站在不远处。
男人拿到后立刻打开外层的口袋翻了翻,从里面掏出一条看起来价值不菲的项链。
“看,我没冤枉你吧。”男人摇摇头,“小夏,你太让我失望了!”
“这、这怎么可能!”于夏满脸不可置信,“我、我真的没拿!东西怎么会在我这!”
“证据都在,你还要抵赖吗?”
“不是的徐叔,我真的没拿您东西,我、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这、这不可能啊......”
“那你是想怎么着!”男人沉下脸来,“是等我报警才肯认吗!”
“......不是、我......”
“我本来也没打算追究,只要你老老实实承认,保证以后不会再犯,我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男人语气又放缓许多,“小夏,我知道你是好孩子,现在也在读大学,将来想必前途无量,没必要因为这么点小事把一切都毁了吧......”
于夏精神有些恍惚,对方后面的话也听得断断续续,他的意识好像从身体里分了出去,漂在半空中望着下面正在发生的事,直到一切结束,他走出房门、出了电梯、又离开小区很久后也没完全清醒过来。
他站在站台上发呆,一辆辆公交车进站又离开,夜色慢慢浸透他的身影,路上的车辆与行人渐渐减少,最后连身后的广告牌也熄灭了,直到一通电话响起,将他重新拉回现实。
“小夏!店里出事了!你快过来!”阜琳慌张的声音传来,隐隐透着哭腔,“来了一群人,他们、他们要把店给封了!真是疯了......”
与此同时,一辆银色的商务车在站台前停下,车窗缓缓落下,一张有些熟悉的面孔出现在他的眼前。
“于夏同学,又见面了,要不要帮忙啊?”对方咧嘴一笑,“还记得我不?”
于夏握着手机的手一紧,面上现出迷惘神色......
“呦,看来是忘了我是谁了,但我还记得你呢!”
“小吕之前把你推荐过来,你还瞧不上我那的活,他妈的多少人上赶着跟老子屁股后面混!反倒被你个穷学生当面给拒了!”
于夏怔了怔,立刻回忆起对方身份,吕经理帮他介绍工作时曾见过此人,好像是当地的一个大老板,姓孙什么的。
他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这么晚出现在这,还专门停下跟自己说话,警惕地往后退了两步。
“还有在我会所那次,要不是那个姓盛的公子哥横插一杠坏了老子的事,现在也用不着跟你费这么多功夫!”孙巳麒面露讥讽,“不过那小子现在人在国外,暂时顾不上你喽!”
“......”于夏反应许久才想明白对方话里的意思。
“上车呗,一起谈谈你那个按摩店的事。”
看于夏仍傻站着不动,孙巳麒又接着道:“哦,对了,忘了跟你说了,小吕这会儿也在我那呢。你肯定不知道吧,你们那个保洁公司现在也归我管了,严格意义来说,你跟小吕现在都已经算是我的员工了。”
“你要是还想保住这两家破店,就抓紧时间上车,不然信不信我让人把它们都一把火烧了!”
于夏环顾下四周,撒腿就跑。
“他妈@#¥%!非逼我动粗的!”孙巳麒耐心告罄,大力打开车门跳下去,没跑两步被紧随下车的小弟拦住。
“孙哥,这里是公共场所,小心被人瞧见!”小弟连忙劝道,“姓吕的和那个按摩店的老板娘都在咱手上呢,不怕他不回来求咱!”
“......上车!看老子怎么收拾他们!”
盛焱川是在几天后盛氏庄园的新年聚餐时接到??訜电话的,一接通对面便开始道歉。
“盛少,对不起,这个时候给您打电话。”??訜听起来有些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