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我,非要买什么热汤,刚才插吸管时没注意,喷到了小夏眼睛。”张尧内疚地看向于夏,“咱们快点去医务室吧!别耽误了!”
“没关系。”于夏又揉了揉眼,“不是很疼,我洗一下,过会就好了。”
于夏捂着眼去了卫生间,张尧想跟进去,被盛焱川似笑非笑地瞟了一眼后止住脚步。
卫生间传来水声,盛焱川在桌旁坐下,漫不经心地看着桌上那些显得过于丰盛的早餐。记不清从什么时候开始,张尧不再与原本要好的李山沣同进同出,反而对于夏多了些照顾。
“......盛焱川,你饿不饿?”张尧见他半天不说话,心里不由得打起鼓,“我买太多了,于夏吃不完,你要不要也吃些?”
“不用。”盛焱川淡道。
“那......”
于夏此时擦着眼睛从卫生间出来,宿舍的门“砰”地一声巨响,将他惊地浑身一抖。
李山沣也回来了。
“呦,都在啊。”李山沣“哼”了一声,阴阳怪气道,“人齐了洗衣店是不是可以正式开业了?要不要也免费帮我洗下?”
“少找骂!”张尧道,“还嫌刚才不够丢人吗!”
“丢人也是你们他ma这群人丢!关老子屁事!”李山沣又踹了宿舍门一脚,嘴上仍不肯停,“一宿舍没个正常的玩意,倒了八辈子霉才跟你们住一块!”
盛焱川并不知道发生了何事,但见张尧气愤不已,于夏也垂下脑袋,面色不悦地出声警告。
“你若再这么吵,我不介意让人通知你的家人。”
“呦!好大的威风啊!还通知我的家人,你以为你谁啊!”见三人一起对付自己,李山沣彻底破防,管他什么少爷不少爷的,反正刚才骂人时已经捎上了,还有什么比把自己胸口的气撒出来更重要?
“有钱了不起啊!有钱就可以随便威胁人了!”李山沣故意拉高嗓门,还“哐哐”猛捶房门,试图把事情闹大,“别说他们压根不认识你,就算你真把他们弄到这,难道他们还会听你的不成?那是我的家人好吗!你算什么!!!”
“李山沣,你不能这样!”于夏反应过来,想要阻止对方,“是你先骂人的,不然......”
“滚开!你个死niang炮,轮得到你来教训老子!”
“我没记错的话,你跟于夏是一个地方出来的。”盛焱川再次开口。
他并未动怒,相反语气还十分平静,不紧不慢地向对方展示自己手中的“利刃”。
“你们虽然不在一个学校读书,但家中住址同属一个区县,相隔不远。”
李山沣脸“唰”地白了,像只被攥住脖子待宰的大鹅,嗡鸣声直灌双耳。
“你父亲原本姓......”
“别说了!”李山沣嘶声大吼,将于夏他们吓了一跳。
“你别说了!是我错了!是我错了行吧!”李山沣双眼通红,身体犹如一张薄纸般晃了晃,方才那股嚣张气焰几乎在瞬间荡然无存,“算我求、求你!不要说了......”
“知道自己有错就不要再让人提醒你。”盛焱川冷冷道,“不是谁都像他一样好欺负,也不是谁都如你一般不知收敛!”
“......”
于夏在中间听的一头雾水,小心翼翼地与张尧对视一眼,张尧嘴角扯了扯,见李山沣哭得厉害有些不忍,又想到自己舍长的身份,准备上前当和事佬。
“算、算了,他、他就这脾气......”张尧转而劝起了盛焱川,“你消消气,大家都一个宿舍的,用不着......”
“你一直这么容易受人影响吗?”盛焱川又将刀尖对准张尧,话中也带上嘲意,“之前对待于夏时,你也是这样摇摆不定、糊涂易变,这种性格是天生的吗?”
张尧:“......”
“我不知道你们到底想做什么,但我不喜欢自己身边乌烟瘴气。”盛焱川眸光微沉,将面前神色各异的几人依次扫视一遍,“如果你们觉得没必要再继续相处,那我们就一起去找老师调换宿舍。”
“......”
这天后,没人向校方提出任何意见,只偶尔有人议论,说李山沣跟自己舍友不和,私下曾托人想转到隔壁魏经的宿舍去,被别人舍长当面拒绝了。不知道是不是受这些事影响,李山沣变得不怎么喜欢理人,连带着魏经一起受了牵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