阜禾禾没想到,自己故意激化矛盾假装摔倒,借机将责任全部推给尤姐,从而清理掉这个绊脚石的计划就这样落空了。现在的他不仅胳膊受了伤,还失去了对这群人的管理权,落了个任人嘲笑的下场。
他气得脑子疼,辗转一夜也没睡着,等第二天上午盛焱川动身前往机场时,所有人都去前院送行,阜禾禾假装还没醒躲在房间里没出去,睁着布满血丝的眼睛在被窝里骂人。
“你刚接手管家工作,有什么不懂的去问老刘,他会帮你。”出发前,盛焱川对于夏说。
“好的,少爷。”于夏点头。
“有什么事给我发消息,打电话也行,方便时我会接听。”
“好的。”
“我不在家这段时间你该上课去上课。”盛焱川想了想道,“如果晚上不想回来可以住在学校。”
“好......”于夏抿了抿嘴。
盛焱川扫了在场众人一眼,仿佛带着种无形的威压,目光最后落到昨晚事件的主要当事人小勇和尤姐他们身上。
“少爷放心,我们会好好听于管家安排的。”尤姐赶紧作出保证。
“记住我说的话。”盛焱川最后道,“再有一次,立刻解雇。”
他转身上车,在清晨的薄雾和曦光中离开,将他们甩在原地,不知为什么,看着远去的车辆,于夏心头有些发沉......
接下来的时间,于夏每天在学校与别墅之间往返,他并未睡在宿舍,一方面自从上次的事发生后,宿舍的氛围更加诡异了,现在不只李山沣不理人,张尧对他的态度也透着股说不出来的怪异。
于夏不止一次发觉张尧在偷看自己,有时在教室,有时在宿舍,有时在走廊或者去往不同地点的路上,可当他看回去时对方又马上收回目光,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的样子。
另一方面,对于盛焱川将管家权暂时交给自己这件事,在最初的惊讶后,于夏深感责任重大。他从来没干过管人之类的活,一时不知该从何下手,在与老刘通完电话心里才稍微踏实一些。
“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小夏你要是担心自己有什么遗漏,就找个本子把每天要做的事和注意事项记上。”
“明白了,谢谢刘叔!”
每天上完课,于夏会立刻回到别墅,和大家一起工作、吃饭和休息。主人不在家,这里其实没多少事情可做,无非是打扫卫生、养护绿植、日常采购、安保、查岗这些,于夏每晚会亲自检查一遍所有的门窗是否已经关好,并在院里的人都熄灯睡下后才回到保姆间。
这晚,他做完所有事后回到保姆间,坐在桌前边用手机记录今日的账目边在心里琢磨真地要抓紧买个笔记本了,记到一半时传来敲门声。
于夏看了眼手机,已经11点多,他过去开门,外面只站着尤姐一人。
见门开了,尤姐迅速将于夏推入屋内,还转身反锁上了房门。
“......尤姐,是有什么事情吗?”于夏往后退了几步,“不急的话我们可不可以明早再说。”
“你看你吓得!我又不会吃了你,害怕什么。”尤姐取笑道。
她往屋内走了几步,不见外地拉开椅子在桌旁坐下,瞟了于夏放在桌上的手机一眼。
“记账呢小夏,这么晚还不睡。”
“嗯,我怕睡一觉忘了。”于夏将手机拿起收好。
“一看你就比那个姓阜的坏种靠谱,怪不得这家小少爷一直对你另眼相待。”尤姐笑着说,“小夏啊,我听司机和小勇说,你跟少爷关系挺好的是吧?”
于夏没有接话。
“哎,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来找你说说,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跟姐开口,姐一定帮你。”尤姐眼里闪着精光,“还有小勇他们,都跟我熟着呢,以后我让他们好好听你的话,不给你添麻烦!”
“谢谢尤姐。”于夏回答,“他们都挺好的,不麻烦。”
“你这孩子就是心眼实,要不凭你这关系,哪能被那个姓阜的孬熊骑头上?”
尤姐显然对阜禾禾极其不满,三句话不离其身,在接下来的几分钟里,她从面相到性情、学历到能力、乃至生活习惯与个人卫生,对其进行了全方位、无死角地人身攻击。
就差直接端盆脏水浇到对方头上。
说完她仍不解气,又骂了句:“王八蛋臭小鬼,黑心眼的缺德玩意,要不是旁人一直拦着,我非得撕烂他的嘴!”
于夏尴尬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知道吗小夏,他可没少在我们跟前说你坏话。”见于夏没应声,尤姐伸手去拉于夏胳膊却被躲开,“你是不是不信我,不信你明天去问问小勇!还是他跟我说的呢,说那个姓阜的在背后说你什么来着,说你是这个......”
她比了个手势,于夏没看懂,露出茫然神色。
“哎呀,就是那个、那个意思嘛!”尤姐又做了一遍,见于夏还是不懂,索性直接道,“他说你不是正常男孩子,说你喜欢那个、那个男的嘛!”
于夏表情“腾”地变了,血色瞬间从双颊褪去!
索性桌上只开着一盏台灯,昏暗的光线下尤姐并未看清他的脸,而是继续不遗余力地给阜禾禾上眼药水。
“他还说,少爷怕也是爱好特殊,你说他这是什么意思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