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只有墙角的摄像机还在散发着微弱的光芒,不知道是不是今天太累了,大家都睡得很沉,甚至有人打着小呼噜。
露在被子外面的小腿突然动了一下,缩回被子里,白筱弯着腰使劲挠了挠小腿上的蚊子包,如果此时开着灯,一定能看见她眼底熬出来的红血丝。
从躺下的那一刻开始,小腿上的蚊子包像是活了一样,无时无刻在彰显着存在。白筱挠了又挠毫无缓解,忍着不挠……忍不住。
估计现在已经挠出血来了,她的指甲盖里都隐隐传来湿润的触感。
躺在陌生的床上,旁边还有那么多熟睡的人。她不敢发出一丝声音,欲哭无泪的咬住下唇,怎么蚊子偏偏只叮咬她一个人……
悄悄在被子里打开手机,已经凌晨十二点了,照这个趋势下去,今晚都不用睡了。她转过身,把头靠在有些凉的外壁上,在心里默念:我能忍住、忍住、我不痒、我一点都不痒……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暗示,她居然觉得真的不痒起来,小腿上此时暖呼呼的,像是被什么温暖的东西摩擦。
“……睡不着怎么不叫我,腿上是不是挠出血了。”
一道声音像惊雷似在白筱耳朵边响起,她猛地转过身子,小腿上的温暖也顺势滑了下去。
白筱惊讶道,“你、你怎么醒了,我动静很大吗?”她心有余悸的支起身子,看还有别人被她吵醒吗。
可是眼前只能看到一片漆黑,听不到谁醒过来了,她重新躺了回去,低声道,“没事,你接着睡吧。”
云棋没有说话,被子下的手重新覆上白筱的小腿。
“是不是挠出血了,我给你上点药。”不容置疑的语气。
白筱以为她还要下床去拿,怕动静太大吵醒大家,连忙道,“不用了,不怎么痒了。”现在又疼又疼了。
谁知云棋没动,而是伸手在枕头底下掏出一管药膏,她上床前就觉得白筱挽上肯定难受,但白筱一直没说,她今天也有点累了,竟一沾枕头就睡着了,就把这回事给忘了,要不是感受到她一直在翻身,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想起。
云棋在黑暗中坐起身子,白筱眼前出现一团模模糊糊的阴影。
被子被掀开,一只手先摸了摸,像是确定受伤的位置,随后一阵剧烈的刺痛传来,白筱下意识的躲闪,呲牙咧嘴了半天才缓过来,变成清清凉凉的触感。
一只大手重新攥住她的脚踝,强硬的拉了过去。
白筱蹬了几下,见挣扎无望,忐忑心惊的等待下一次疼痛降临,她咬着袖子,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彻底涂完药,等再清醒已经满身是汗了。
她半死不活的仰躺着,突然脑袋被人抚了两下,刻意压低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睡吧。”声音莫名的让人觉得很安心。
迟来的困意来势凶猛,白筱眼皮坚持了没几秒,就沉沉的闭上了。
她没看到那个身影在黑暗里坐了许久许久,像是风干的雕塑一样,一直看向熟睡的人的方向。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时,蒙古包里有细细簌簌的声音响起,像是谁起床出去的声音。
但奇怪的是,一个人起床也就算了,没一会儿声音又响起了,大早上络绎不绝,也不知道都去做什么了。
被吵醒的人发出不悦地声响,使劲蒙着被子,企图隔绝声音。
云棋也早早就被吵醒了,不过她没发出什么声音,而是轻轻坐起来,掀开被子,白筱腿上的蚊子包已经消了大半了,只剩芝麻大小的红点落在上面。
以防万一,云棋又上了一遍药。在此期间,白筱一点醒来的迹象都没有,沉稳的呼吸着,云棋又看了一会儿才重新躺下。
早上九点,稀稀拉拉的都起床了。白筱洗漱完还半眯着眼睛,一脸困意。
接过杨晴递来的咸奶茶,今天轮到杨晴她们负责买饭了,至于选拔原因嘛,据说是昨晚投骰子投出来的,白筱和云棋因为赢了两只烤全羊的缘故,大家一致认为不让她们参加,所以今天就轮到杨晴了。
白筱尝了一下,味道还不错,不由多喝了几口。
杨晴像是有话说一样,不动声色的靠近白筱,“你知道咱们有多少经费吗,为什么到我手里就还剩这么少?”
白筱慢吞吞的抬眼,“不知道,还剩多少钱?”
杨晴伸出手,“五百。”
一共十个人,白筱也没买过这么多人的饭,不知道一顿要花多少钱,她问道,“那你这顿早饭花了多少?”
“150。”杨晴买了之后也有点后悔,主要昨天大家吃的很好,她今天也不想让大家吃的太差,买的种类就多了点,等结完账看着手上剩下的钱才觉得有些少了。
白筱吃什么都可以,甚至中午饭和晚饭都吃这些也无所谓,这样算下来只用花300元,剩下的钱明天就吃顿早饭算了,反正晚上就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