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筱看着眼前的场景,突然想到她到底是怎么才和云棋走到这副样子的,脑子不可遏制的回想起一个噩梦般的下午。
“阿姨,今天怎么做的这么丰盛啊!”白筱进厨房就看到阿姨在处理好大一堆食材,全是她以前见都没见过的。
“今天先生和夫人要回来了,小姐没告诉你吗?”
白筱挠挠头,今天没听云棋提过啊,不过她对这对名义上的养父母只有感激,再多的感情就没有了。
她来云家也十多年了,云父云母回来的次数不超过两只手,对她不热络没感情就算了,对云棋也不怎么样,每次见面都冷冰冰的公事公办,不像是父母与孩子,倒像是老板与下属。
云棋也不怎么和提她爸妈,只有打钱了或者买了什么礼物寄过来才会想起。
噔噔的跑回楼上,推开云棋的房门,“叔叔阿姨要回来了,你知道吗,怎么不提前告诉我一声?”
云棋拿着书靠在床头,一双笔直的大长腿舒展的占据了大半个床铺,“告诉你干什么,你还要弄个欢迎派对吗?”
白筱殷勤的爬到她怀里躺着,“当然不是了,我只是提前有个心理准备,不至于太慌乱。”
食指不轻不重的点了一下她的脑门,“不用准备,我才是你实际意义上的监护人,把他们当成空气就行了。”
白筱“哦”了一声,趴在云棋怀里不动了,她能敏锐的察觉到云棋不是很想提起她的父母,每次多说两句就会生气不理人。
说是下午六点就能到家,指针滴滴答答转到了9,饭菜热了又热,门铃一直没有被按响。
白筱两只手托着下巴,眼睛已经困得睁不开了,一会儿点一下头。
直到“咚”的一声磕到了桌子,她才彻底清醒过来,看了眼表,又看了眼对面脸色阴沉的不行的人。
小心道,“叔叔阿姨,是不是飞机晚点了,再等等肯定就回来了。”
云棋看了她一眼,随后喊道,“阿姨,把饭再热最后一次,我和小白吃完就去睡觉了,他们爱来不来,来了也别给他们开门!”
“小姐,先生夫人说不定真有事耽搁了……”
“阿姨,你到底向着谁,我们在这饿着肚子等了这么半天还不行!”云棋难得的发起火来。
阿姨连忙去热菜了,白筱这时坐到她旁边,轻声道,“别发火呀,对身体不好的。”
“我再不发出来就要气死了,你想气死我是吧?”云棋磨着后槽牙道,俊美的双眼此时染上怒意,别有一番生动。
白筱不禁看迷了眼,手指轻轻抚上眉间,用力把化不开的褶皱推平。
“我不想气死你,我只想你开心点,虽然你现在很难开心起来。”
一只手不老实的勾起她的下巴,云棋凑近,明艳的面孔逐渐放大,熟悉的香味一并袭了过来。
“过来,你亲亲我,我就开心了。”
“想得美。”白筱想要抽身离开,腰上传来一股大力,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分毫。
云棋最终还是得偿所愿了,吃完饭,两人肆无忌惮的在床上玩闹缠绵,以至于大门传来动静都没发现。
陈问心被柔软无骨的胳膊钩住后脑,怎么也挣脱不了束缚,唇分开一寸就又赶紧贴上,像是分不开的磁铁一样。
“云棋!你们在干什么!”
门口传来一声怒斥,云棋抬眼看了一下,然后安慰的亲了亲白筱的侧脸。
“谁让你们进来了,这是我房间。”
“我是问你们干什么了!还恬不知耻的黏在一起,给我分开!”云母估计是被刚才的场景气得不轻,多年来的从容面孔彻底破裂,直接冲过来上手拽白筱离开。
手腕传来一股大力,白筱又怕又惊,踉跄着被云母拽下了床。
云棋一看这情况,登时就站了起来,怒骂道,“谁让你动她了,你是谁啊!”随后紧紧的把白筱护在身后,像是母鸡保护小鸡仔一样。
云母被她的动作又气得眼前一黑,手指着她们说不出话来。
这时,云父也脸色阴沉的走上前来,云棋刚看他一眼,脸就被抽得偏向一旁。
“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女儿!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巴掌声清脆的像打在她们心头,云棋忍住脸上的火辣和眼眶的酸软,倔强道。
“你们还让我失望了,你们这种人根本不配当父母,管我做什么!”
云父又扬起手,不过这次没有落下来,而是去拽她身后的人。
“都是你这个坏小孩带坏云棋的是不是,我现在就把你赶出去。”
怒骂声尖叫声响做一团,白筱根本忘记了当时的具体场景是什么,一切都太混乱了。
不过最终好消息的是她没有被赶出去,而坏消息是她和云棋再也见不到面了。
当时云棋已经上大学了,在A市离家很近就没住校,而白筱还有两个月高考。
那天之后,白筱和云棋都被迫住了宿,要不然云父云母扬言要和白筱解除收养关系,并且采用法律手续,把这些年花在白筱身上的钱都要回来。
云棋听到这里的时候,气得砸坏了电视,要不是被人制服着,估计要冲过来指着这对冷血的父母破口大骂。
白筱虽然已经成年了,但高考在即不能出岔子。云棋羽翼未满,只能先顺了他们的意,等白筱高考完她们就一起走。
虽然她想得很好,但现实是残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