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棋警惕的看着她,“你怎么在这里,我创不创业关你什么事?”
云妈脸色沉了下来,“我从小就是这么教你和长辈说话的吗?”
说到这里,云棋的脸色也难看起来,“从小?你有什么资格说这些话,你教过我什么?”
杯子里的水被拍的震了一点出来,云母道,“我知道我们照顾你比较少,你心里怨恨我们,但这不是你目中无人的借口,”她喝了一口水,语气缓和下来,“而且以后我们有的一切不都是你的。”
“……”云棋沉默了许久,“你们的不是我的,只要你们以后不再管我和白筱,我们可以恢复以前的关系。”
“绝不可能!”云母斩钉截铁道,“我们以前看你一个人孤单才收养了那个野孩子,谁知道竟带着你不学好。”
云棋反问道,“那什么是学好,同性恋不都合法了吗,难道你们还活在过去。”
“这不是同不同性的事,你喜欢女孩子,妈妈也可以接受,以后给你找个门当户对的,而不是她这么一个来路不明的。”
云棋已经没心情和她吵下去了,认真道,“她不是野孩子,也不是来路不明的,我从小把她养大,我们不可能再分开了,我看今天的合作也不用谈了。
云母出人意料地轻易放她走了,也没说什么别的话。
云棋站在街边,脚上的帆布鞋一下一下的踢着地面,她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上次和白筱通话还是两周前,按理她昨天就放假了,应该会偷偷来找她,难道被人拦住了。
心里逐渐七上八下起来,她最终还是不相信她父母,随手招了一辆出租车往家赶。
走到大门前,她熟练的输入密码,家里和离开的时候没什么区别,静悄悄的,管家和阿姨都不在。
走上二楼,推开自己的房门,少了一大半东西,无一例外全是白筱的,房间里只剩下她自己的东西。
忍住心中的不满,她又推开对面的房门,白筱刚来时住了一天的房间。
奇怪的是里面也没有多少东西,白筱的照片,游戏机,图书全都不见了,连她特别喜欢的一个一人高的玩偶都不见了。
云棋心里愈发忐忑,怀揣着最后一丝希望的打开衣柜,心彻底沉底了,衣柜里空空如也。
“人呢!?白筱去哪了!”
刚刚才听到的声音重新出现在电话里,从小到大感受过无数次的冷漠几乎要顺着不存在的电话线爬到她身上。
“不是在家吗。”
“不在!我翻遍了都不在,衣服行李都没了!”云棋理智全无,几乎是歇斯底里的喊着,脖子显出令人可怕的青筋。
“哦,忘告诉你了,我送她回自己家了。”
“这就是她家!她哪里都不准去!”云棋攥着手机,声音像是浸了寒冰,“赶紧把她给我找回来。”
“你这段时间给我在家里好好反省吧。”
“什么意思——”话音未落,电话就挂断了,大门处传来响动,是管家来了。
云棋看着他,“这是什么意思?”
“小姐,夫人让您在家里反省几天,学校那边已经请好假了。”
“我偏要出去呢。”
管家后面缓缓走出两个保镖,云棋看到这不由笑了出来,看来她妈这次还真是铁了心的要拆散她们呢。
看着陌生的管家,云棋最终还是先放下了满腔的怒火,语气难得的带了几分恳求。
“……你能不能告诉我她去哪了?”
“我不知道。”
云棋看了他半晌,随后毫无预兆的摔了手机,坚硬的金属在地上弹了几下才彻底沉寂,而她早已消失在客厅。
抽屉、柜子被翻得一团乱,笔记本也胡乱的躺在地上。
没有一点踪迹,人到底去哪了。
白筱小时候和她小姨一起生活,难道被送回她小姨那了,还是什么她不知道亲戚……也不知道白筱现在过得好不好。
云棋忍住如海浪般袭来的无措,她从来没有这么无力过,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办不到。
埋在白筱的枕头里一动不动,绵软的布料逐渐被浸湿。
如果知道是这样,分开的那天应该紧紧的攥住白筱的手,不让她离开。
“……”
白筱被接回去是在三天后,云母的助理警告她,见到云棋不许乱说话,更不准提这几天去了哪里发生什么,否则就要把她送回去。
她白着一张小脸点头,不过现在无暇顾及为什么又突然反悔把她接回来,她只想知道云棋怎么了,她们为什么来医院。
助理没有回答,而是把她带到一间病房。
推开门,云棋正躺在病床上,脸色几乎快要和床单一样白,见到她虚弱的笑了一下。
“你终于回来,这次再也没有人会把我们分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