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思源低头一看,是一张入场券。
真的是一张入场券,纸条上只写着“入场券”。
到底是什么?纪思源好奇得抓心挠肺,几分钟就洗完了澡,套衣服都带着急切,匆匆回了房间。
周柯听到她的脚步声已经在门边扶着门等她,纪思源进来,她轻轻关上房门。
房间里一切如常,周柯的平板都还登在腾讯会议里上课。
“啪嗒”一声,周柯关了灯。一片黑暗之中,窗帘后微微透着灯光。周柯拉开窗帘,露出缠绕着串灯的窗户和藏在窗台上的小蛋糕:“生日快乐!”
周柯点燃蛋糕上的蜡烛:“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幸福快乐~许个愿!”
纪思源还懵懵的,双手合拢胡乱许了几个愿望,吹灭了蜡烛:“你什么时候弄的……”
她才下楼了几分钟。
“你睡觉的时候我可手忙脚乱了。”周柯说。
“难怪我睡了那么久你都不叫我……”纪思源说,“你演我!”
“是不是看着可云淡风轻了。”周柯把叉子塞到她手心,推着她在椅子上坐下。之前给纪思源过生日都没有蛋糕,她今年就想一定要准备一个蛋糕。纪阿姨不允许把食物带上楼,她心虚地偷偷摸摸把小蛋糕揣上楼。
刚刚那几分钟也只够她给吉他调个音。
周柯把吉他从吉他包里剥出来,坐床上离得太远,她半坐在窗台上,再试了一下音,清了清嗓子:“不是很熟练,还有点紧张呢。”
纪思源把叉子放下,定定地看着周柯。
她含笑看向纪思源,暖黄色的灯光柔和地打在她脸上,映得眼睛亮亮地:“这次只唱给你一个人听。”
“写一首歌给你听,来致敬你的阴影。人们传颂勇气,而我可不可以爱你哭泣的心。”
爱你的情绪
和你亲手戴上的面具
拉扯得很痛吧我懂你
假装不怕笑得暴力
我们都好像
像一条鱼 行走在陆地
要学着呼吸
孤单热闹双栖
忍着痛往前行
不过是梦寐以求
长大了怎么你不快乐
一边哭一边丢一边颓一边追
把玩具都忘了换大人的外壳
好难过好幽默你走过我走过
别后退 听我说人们爱你的光
我偏爱你的黑你的笨你的错
用瑕疵做我们找彼此的印记
没关系没关系
你一定爱我受伤的表情
……
人们传颂勇气 而我可不可以
爱你哭泣的心
最后一个琶音落下,余音还在空气里飘。
纪思源一直没有说话,周柯看见她一眨眼便眼波流转晃荡着水光,神情却严肃得仿佛正在教堂做礼拜。
“怎么呆呆的?”周柯捏了一把她的脸。
情绪汹涌,而言语缄默。纪思源无法表达出自己的情绪,含糊的情感发酵、膨胀,却始终无法呼啸而出,让她有种左冲右突的难受。
周柯还抱着吉他,倾身亲了亲她。
纪思源仰着头追吻过去,搂着她的肩起身,紧贴着周柯与她唇舌相接。
怀里的吉他顿时有些碍事,周柯握着琴头把吉他靠着墙放到地面,按着纪思源的腰把人贴得更紧。
那颗酸软的牙存在感十足地疼痛着。
她原本还丧气地想过再也不要接吻了。
如果不是现在在家里,她真的很想……
不够、不够。
周柯轻轻用膝盖蹭了蹭她的大腿内侧,眼神像翻涌惊涛骇浪的深海,却又炽热而滚烫。她平复着深吻带来的急促喘息,不稳的呼吸向下,在纪思源侧颈轻轻咬着:“我想给你一些……拿不出来的东西。”
纪思源心口重重一震。周柯没有说,她却好像知道是什么。
科研的时间不足三年,还得多读SCI、见习、做实验多发文才能毕业……周柯心里算着,她太过着急,好想快点、再快一点,可是培养一个医学生耗费的时间太长,似乎和她想要的有些背离。今早想起的那句“成人快乐”让她今天都如鲠在喉,她低声说:“不承担那么多也没关系,逃避也没关系。”
“感觉你成熟了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