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情况?”沈烛屏问道。
“说不定,你父母又回来了,给他们更多钱,让好好照顾你。”系统随口答道。
沈烛屏捂住胸口,痛心疾首,伸手向虚空中抓了抓,“我的钱啊!”
效率出乎意料的高,不多时,狱卒就带来了一个医生,因着看守的职责,也留下来盯着了。
沈烛屏看着过来的人,越来越眼熟,这不是中午给她看病的庸医吗?
“怎么是你?”沈烛屏惊呼。
“我怎么了?”医生大叔拿出棒棒糖,冲她做了一个鬼脸。
看着对方的挑衅,沈烛屏质疑道:“你不会要杀人灭口吧?“
“小小年纪,怎么说话的。”那人边说着,边翻出随身携带的医药箱,喂了几颗药进去。
“不然你怎么解释,我吃了你给的东西,就进监狱了?”沈烛屏冷哼一声,“照这样推断下来,再吃一次,没命不还是迟早的事情吗?”
医生手一顿,挑挑眉,夹起酒精棉,慢慢地擦拭伤口,在一阵“斯哈”声中,幽幽地说,“谁说是我给的糖的问题?”
沈烛屏见他还敢抵赖,愤怒地说道:“这不是明摆着吗?除了你给的我还吃过什么?”
“说不定是你中午吃的鸡腿,被下药了呢?”酒精棉在伤口上打着圈,阿文者忍得眼眶通红。
“胡说!”沈烛屏万万没想到,此人脸皮竟如此厚。
“那他又怎么进来的?我可没给他吃什么。”医生说着,恶劣地将棉签往下压了压,直至伤口渗出鲜红的血来。
阿文者惊叫一声,大口喘着粗气。
沈烛屏仿佛见到脏污似的,眯起眼睛,透过那道缝打量外面,随即皱起脸来,仿佛自己也感同身受。
医生兴奋起来,朝着他痛处踹一脚,嘲笑道:“大男人的,叫什么?”
沈烛屏默默转身,听着凄厉的喊叫声,吐槽道:“这还是来治病的吗?”
系统见缝插针,“你看,这个医生都对他不客气,果然不是什么好人。”
沈烛屏哄小孩子似的,如果有实体,此时应该是拍拍他的头了,只好不无惋惜地应和道:“确实是。”
“你说没给他吃糖,他又说吃了;你俩到底谁说的是真的?”沈烛屏靠在门口,踢踢脚边的石子。
“当然是我啊,你看他像好人吗?”医生用力地缠好绷带,阿文者根本没有插嘴的机会。
沈烛屏长叹一声,“这个任务怎么这么难啊!”
“肯定不简单啊。”系统附和,“想当初,我还是人类身的时候,可是很厉害的,但因为这个世界,才变成这个模样。”系统说着,摆出一个哭哭脸。
“你连这个都过不去,怎么能称得上厉害?”沈烛屏不满。
“这个世界只有一个人能活着出去啊,我和人组队了,不然怎么可能过不了?”系统嗤笑道,对上沈烛屏好奇的眼神,忍不住详细讲了一下。“我和一个大我五岁的女人组的队,她来自另一个世界,死后来到我的世界做任务。”
“大你五岁?你多大?”沈烛屏好奇。
“这不是重点。”系统躲避着她的眼神,清清嗓子,接着讲道:“我们一起经历了很多世界,后来我们约好做完最后一个任务,回她的世界生活的。但是遇上这个副本……”
系统的声音有些低落,后面的事他不说,沈烛屏也猜得出来,沉默良久,别扭地纠正他的说法,“那你应该算一般般厉害吧。”
系统的天气雨转晴,哼笑一声:“一般般也是厉害。”
不知过了多久,又有一个狱卒过来,拿着两份高度相似的纸袋。
沈烛屏眼尖地看出那是全新的,心想,应该不是自己的,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也被关起来了。
“这是你们的成绩单。”狱卒走过来,将之呈递给她。
沈烛屏愣愣地接过,蹲在地上,小心地拆开面上的一份,不是自己的,但两张卷子一共考了一百多分;怀揣着微弱的希望,沈烛屏虔诚地撕开封口,嘴中念念有词,在身上擦擦手,小心拿出那张轻薄的纸——上面一个硕大的数字七十——他的零头。
悬着的心终于死了,沈烛屏拿出来仔细看着,早上写的完全零分,这个分数还是让人代笔所得的。
沈烛屏感觉从来没有这么冷静过,坐下,将手上的两张成绩单叠在一起,找到中间的位置,撕开;再叠起来,再撕……直至撕不动,将大一些的碎片拣起来,撕碎;地上的纸片子被归拢,分作两堵,一边装一半。
沈烛屏若无其事地站起身,随手将一份递给狱卒,昂起的下巴一点一点,示意道:“这是他的。”
目睹了全程的狱卒,一愣一愣的,接过回答道:“啊……好。”
阿文者刚在医生的魔爪下,得以歇息片刻,拿过开封的纸袋,抖出一堆碎片,水淋淋的脸上满是疑惑。
沈烛屏并未回头,却仿佛知道他心中所想,潇洒回答:“看你分数不怎么样,帮你撕了,不用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