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素宛冲进屋中面色惊慌道:“娘娘,小世子他......”
“如何?他如何?”林尤吟只是一动,全身便剧痛,她忍着痛下床,“带我去,带我去看他!”
“娘娘,还请娘娘稳住,小世子需要娘娘”,周素宛待在穆王府这些日,已成了林尤吟身边最得力之人。
“我儿到底如何?”林尤吟无力的看过去,只见她可怜的孩儿浑身通红,婴儿肌肤本就薄透,再加上满身的疮癣,若眼前的不是她亲骨肉,恐会吓的不敢看。
一旁的郎中犹犹豫豫,不敢明言。
“说话!”林尤吟怒吼一声,险些站不稳,要不是有周素宛搀着,恐已晕倒。
“娘娘息怒”,郎中道:“若是单纯的小儿疮癣,倒也常见,好治,可小世子浑身发红,还发热不断,且......”
“有话便说,什么时候还吞吞吐吐的!”周素宛将林尤吟扶到一边坐下,“娘娘身子也还恢复,切莫动怒,若在月子里坏了身,日后可不好了。”
郎中继续道:“小人瞧着小世子似乎先天失明。”
“什么......”,林尤吟脑中一片空白,“什么叫先天失明?”她起身冲过去,跪趴在床边,伸手想碰一下那小小的孩子,手在半空中抖了几下,最终无力垂落。
这,怎么什么不好的事,都让她可怜的孩儿遇上了呢?
“小世子的病......小人医术不精,束手无策”,郎中叹了声气,“还是快快去请宫里的太医吧。”
“太医......”,林尤吟猛然起身,向周素宛道:“带我去找殿下。”
“殿下不在府中,在城郊别苑”,周素宛心中觉得这位穆王实在心狠,对自己亲儿子也能不闻不问,侧妃生产那日她已派人去传了消息,结果十日了,还是不见人影。
“殿下”,庆良飞身而至。
魏允抖了抖鱼竿,“庆良,你将孤的鱼给吓跑了。”
“属下自当赔一条”,语罢,庆良飞身点水,在溪中徒手捞起一条鱼恭敬递上。
魏允接过鱼又放回水中,“孤要的是钓上来的乐趣。”
庆良道:“属下方才看到侧妃娘娘朝这边过来了,殿下可要见?”
“刚生完孩子,她乱跑什么?”魏允拿起鱼竿又放下,“走吧,去看看她有何事?”
“生孩子?”景林皱眉道:“谁生孩子?”
景贰抢过景叁手中的信纸,“小妹字都不认几个,还是我来读信吧”,又在景叁耳畔低声道:“几日没被盯着,你又将学到的都还给公主嫂嫂了。”
“穆王侧妃诞下小世子......”,景贰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着,景林一听穆王二字,连忙将信夺过,“你俩出去玩去”,也是他粗心,这玄都来的信可不能让小孩乱看。
魏隋贞从忘虚酒肆出去时,见到景林撑着伞在雪中等她,她先是一惊,又问道:“你怎知我在此处?”
“公主、公主,阿绿来了,梁公子他......”,阿绿一首抱琴、一手拿伞跑出来,看到景林后立马闭嘴。
“等很久了?”魏隋贞转身要拿阿绿手中的伞,被景林拉住,“没有。”
景林一开始便知道她日日出门,来的是忘虚酒肆,也知道那位梁公子在教她抚琴,他曾在临水小筑亲眼见过二人焚香抚琴,如今不过是换了个地方罢了,他将伞遮到她顶上,与她并肩而行。
“你是专程来接我的?”魏隋贞心中有些暖暖的,又开始原谅起景林。
“嗯。”
她问一句,景林答一字,不过她却不生气,只当作是刚刚和好,他还要扭捏几下。
一路上,二人拢共没说上几句话,回到府中,湖面已结冰,魏隋贞从伞下跑出去,在冰面上用脚尖画了个圈并兴奋道:“又可以冰钓了,等雪停了,你速速命人给我凿个钓口。”
“好,殿下当心些”,景林生怕她摔倒,走过去护着她,又掏出信件递过去,“殿下,玄都来了信,穆王侧妃诞下小世子。”
“什么?”魏隋贞身子一僵,方才一路上的暖意在此刻瞬间烟消云散。
“殿下?”景林见她神色不对,却又不知道她怎么了。
魏隋贞目光呆滞道:“他的孩子,生下来啦。”
“是个小世子,恭喜殿下,做姑母了”,景林边说边在心里合计,公主是姑母,那他岂不就是那小世子的姑父?
“殿下,要备一份什么样的礼送回去?”景林自己实在想不出要给天子之孙送什么样的礼才得体。
魏隋贞手指紧紧抠着掌心,再听到景林恭喜她做姑母后终于忍不住爆发,怒吼道:“送什么送!要送你送!滚!”
景林被她突如其来的怒吼声吓到,呆立原地。
“你不滚是吗?那我滚!”魏隋贞摇摇晃晃离开冰湖,什么世子、什么礼物,她才不要做什么狗屁姑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