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生不忘就免了”,魏隋贞将脑袋往前一伸,盯着他道:“就让你背我一辈子,如何?”
一辈子?景林的心头渐渐荡开层层涟漪,她这是要与他过一辈子?
景林没回答她,但忽背着她跑起来,“景林你慢点!我要被你晃吐了!”
景林边背着她跑,边一遍又一遍回味她方才说的话,或许,真到了与她做真夫妻的时候了?
“死景林!”魏隋贞一拍他肩头,“本公主命令你停下!”
“哦,好。”
魏隋贞刚想松口气,却发现景林带着她摔进了一旁的雪丛中,她莫名啃了一口雪,“景林,你怎么回事!”
“殿下恕罪,臣...臣...”,景林连忙将她扶稳,然后跪在她面前,替她扫去头上的雪与落叶。
魏隋贞将他的手打开,自己理着发上的杂物,抬头一看,见一身雪又乖巧跪在他面前不敢说话的景林,心里的气又消了,只觉他像个怕娘子的委屈巴巴小丈夫。
“景林,你傻乎乎的”,她扑哧一声笑出来,又将两根小枯枝插到他头上,“像雪地里的傻狍子。”
景林见她笑了也跟着笑起来,“公主是世外仙师,臣是傻狍子。”
她一听,仰头大笑,“你还记着。”
“嗯,都记着。”
她摇了摇头,“不对,你是采药童。”
景林将她从雪中扶起,“傻狍子受仙师点化后成了采药童。”
魏隋贞一咬唇,忍不住伸手捏了一下景林的脸颊,“景林,你有时真是娇憨的让人想欺负。”
她话音刚落,景林又傻傻对着她笑,他另一侧脸颊也被她捏住,“不过,只能我欺负。”
景林低头仍由她捏着脸,目光柔柔凝视着她,不愿错过一丝她的笑。
“公主、公主!”
听到阿绿的呼声,魏隋贞随即松开景林的脸,见阿绿踩着冰湖向她跑来,“阿绿何事如此着急不能绕湖过来,当心如我一般掉了下去。”
“不会,现在已经冻结实了”,景林替她重新系好狐氅,“应是有急事,我们到湖心亭等她吧。”
“公主......”,阿绿气喘吁吁。
“好了,缓缓再说,能有什么大事”,景林给她倒了杯热茶。
“公主,玄都来了消息,说陛下病重!”
景林一听,转身将手搭在她肩上,“公主。”
魏隋贞波澜不惊,拿过一个烤栗子剥起,“玄都哪个人给你送的消息?”
阿绿愣了半晌,然后掏出一封信交给她,“就是一个人,她给了奴婢这封信,然后留下一陛下病重。”
她瞥了一眼信,依旧剥着手里的烤栗。
“公主”,景林替她接过信,脑中已经在思虑一些事,天子病重,那天子算是他岳父,若她还恨着此前的种种不理此事,他这个做臣婿的该如何?
魏隋贞一连剥了五个烤栗子,又全放到阿绿掌中,“吃吧,都给你了”,又拍了拍手,从景林手中抽过信,走出湖心亭。
阿绿咬下一颗栗子疑惑道:“驸马,这陛下病了,公主怎么像个没事人一般?”
景林目光跟着她的背影,身子慢慢坐下,不自觉伸手捏起一个烤栗子,又立刻甩手扔掉,“那是她装的。”
“啊?”阿绿瞪着眼睛依旧不解。
“这烤栗子如此烫,她却面不改色给你剥了五颗,你认为呢?”
阿绿看着手中最后一颗栗子,“而且,还剥的很完整。”
魏隋贞呆呆盯着摆在案上的信封,天都黑了,她还没打开信。
白日里,她只瞥了一眼,就认出信封上的字迹,他,终于给她来了一封信。
每每她得到一刻安宁,总有事端出来扰乱。
阿允,皇姐不信你亲自提笔写下这封信,只是因为君父病了。
她抓起信,开门扔了出去,“病,病死算了,又有谁管过我死活!”
“公主!”景林怕她有事,入夜后便一直悄悄坐在她院中。
“你怎么又在这?”魏隋贞冲下台阶一把揪住他衣领,“天天神出鬼没,你是想做本宫贴身暗卫吗?”
景林怕她身子刚恢复站不稳,轻轻拢住她的腰,“若公主不嫌臣武功疏浅,臣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