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已身为天子的魏允身穿一小兵盔甲,怀里还抱一稚子,口中柔声轻哄着:“水仙儿别怕,爹爹在。”
“陛下,水仙儿他不会有什么事吧?”已是贵妃的林尤吟在一旁脸色惨白发问。
“若不是水仙儿磕破了头,你是不是就打算一直不见朕?”林尤吟,这个女人,平时淡淡的,唯有一遇到水仙儿的事,便会一惊一乍。
“都是臣妾不好,臣妾没有看顾好水仙儿”,这几年,林尤吟只做了一件事,那便是小心翼翼养护她生来多病的孩儿,魏凌,小名水仙儿。
“额上磕破那么大个口子,流了那么多血,定是疼坏了”,魏允眼里满是对孩子的心疼,“你也别自责了,是宫人们没看顾好。”
“陛下恕罪”,一旁的宫人们整齐跪地。
这时,一个人小跑着进来,“陛下。”
来人正是魏允如今的贴身近侍,宣雨。
“庆大人已带着人出了城门,前去二十里外迎接长公主。”
在魏允的安抚下,原本哭闹的水仙儿渐渐沉沉睡去,他轻轻将其放在床上,压低声音对林尤吟道:“你看着水仙儿,有事便喊朕。”
回到太极宫,魏允将身上的盔甲卸下,换上常服,他原本是打算化做小兵,偷藏在庆良的队伍中,去城外接她。
只不过,在他就要出宫时兰台宫的宫人匆匆来报,水仙儿磕破了额头,快要流血身亡了。他放下出宫之事,匆匆赶过去,一看,原只不过是磕破了一道口子,他怒斥宫人,宫人却说是贵妃娘娘让她如此说的。
“陛下若想去,现在追过去也是来得及的。”
“多年未见,想来长公主亦是万般四年陛下。”
魏允缓缓闭上眼,“罢了,不去了。”
他想见她,想了三年,想见到发疯,如今他终于可以正大光明将她召回玄都,只差二十里路,又不敢见她了。
“陛下,长公主已出降,如今归来再住宫中也不合适”,宣雨呈上册子,“先帝丧期未过,不宜大兴土木建公主府,这是城中现有的几座府邸,请陛下挑选。”
魏允未看册子直言道:“不必挑了,就让长公主住在先前的穆王府,朕早已命人安排好了。”
宣雨微微一怔,“是。”
城外
前行的马车忽然停下,景林立刻警觉道:“殿下,臣出去看看,阿绿,照顾好公主。”
“等等”,魏隋贞伸着懒腰直起身含糊不清道:“我去。”
“殿下不可,恐有人行刺。”
她一脚踢开马车门,大声道:“行刺?现在才来行刺,本宫倒要看看谁想送死。”
“微臣庆良,拜见长公主殿下!”
庆良?她努力回想了一下庆良是谁。
“臣奉命,特在此迎接殿下仪驾归城。”
景林在马车内静静听着,听着别人喊她公主殿下,他心里怪怪的说不上来。
魏隋贞终于想起了庆良是谁,同时,还伴随着一些不好的回忆,她淡淡瞥了一眼,转身坐回马车里,“继续走吧。”
“殿下,这位庆良大人是何人?”
“大人?”她冷哼一声,“他可配不上你称一句大人。”
马车慢慢驶入城门,这真回到了玄都,魏隋贞的心反而很平静。
“公主,原来这就是玄都城,与北郡可真是不一样”,阿绿透过窗缝努力向外看。
景林见她眯着眼看的难受,忍不住道:“阿绿,即使你打开窗户看,想必公主也不会说你什么的。”
“穆...王府?”阿绿趴在窗户上不自觉念出。
魏隋贞一听,立刻反手推开了窗户,伸头看出去,不假,此刻她的马车正是停在穆王府前。她的心跳的怦怦,直到想起魏允如今已搬进太极宫,才松下一口气。
她怒问:“庆良,你将本宫带至此处是何意?”
“回禀长公主,因城中现无适合公主居住的府邸,所以陛下吩咐,暂且安排长公主住在穆王府。”
魏隋贞听完庆良的回答,关上窗户,打开车门,平静的吩咐车夫下去,然后拿过马鞭一鞭子抽在马上,马儿被惊的跑起来,她驾着马掉转车头奔了出去。
车内的景林和阿绿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晃倒在地,景林惊呼,“公主要去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