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隋贞手一晃,手中茶水悉数洒在了身上,景林见状欲上前,“别过来”,她抬手止住他,“穿你的衣裳”。
原来,他是带着这样的伤日日跪在她门外,她目光呆呆看着他穿衣,景林,你为何这样做?那次在房顶上,你明明回答,“不喜欢”......
难道,真就只是因为惧我?
“殿下”,景林已穿好衣裳净完脸,见她一动不动的走神,上前贴着她道:“臣家住在小河村”。
太初宫
魏隋贞见阿绿候在宫门口,一旁跟着的还有宣雨。
“奴婢拜见长公主殿下。”
她无视宣雨,将阿绿叫到身边,“发生何事了?”
“回公主,陛下来了。”
宣雨上前道:“殿下,是陛下命奴婢在此候着殿下归来”。
“阿绿,驸马该服药了”,她将景林交给阿绿。
“殿下”,景林担忧的看向她,他听到了,是陛下来了。
魏隋贞将一瓶膏药塞到他手上,“喝了药,让阿绿帮你将药擦上”。
“不知什么大事能让陛下苦等在太初宫。”
宣雨回道:“无事,就是陛下想殿下了”。
“哼”,魏隋贞瞪了他一眼,大步向前走去,“别跟着本宫”。
宣雨站在原地大喊,“陛下在天星殿!”
她一迈进天星殿,魏允便窜出来紧紧将她抱住,将唇贴在她耳畔道:“贞贞,你怎能对他那么好?”
魏隋贞伸手将他半披的发勾起一缕把玩在手中,“好?我同他可没好到生出孩子”。
“贞贞”,魏允松开她,一只手缓缓滑向她小腹,“我从未忘记,你我那未出生的孩儿”。
她冷冷道:“陛下,没忘记有用吗?”
魏允将头埋在她肩上,“往后,我们还会有孩子,你放心,属于我们孩子的一切,谁都抢不走”。
“以后?”魏隋贞扭头看向肩头上的人,“陛下忘了,我已有夫君,况且,陛下如今唤的还是皇姐”。
“皇姐变皇后又有何不可!”魏允双手握住她肩,定睛凝视着她,“你可知我为何迟迟不立后?因为这晋盛的皇后只能是你!”
魏隋贞原本冰凉的眸底闪过一丝错愕,她曾想过会嫁给魏允为妻,却从未想过要当皇后,因为她从未觉得他是当皇帝的那块料。
“陛下在胡说什么”,她推开魏允,垂下眸不看他。
“什么陛下,我不喜欢你叫我陛下!”魏允又将她拽入怀中,“我要听你叫我阿允”。
魏隋贞忽心下一酸,抽噎道:“陛下,时光无法倒流,我们回不去”。
“都是因为他!”魏允满目猩红狠狠道:“你带他去吃馄饨、逛夜市、玄西河上放河灯,这些明明都是我才能同你一起做的!”
魏隋贞一听,心中的酸意瞬间被怒意取代,她猛然推开魏允,指着他呵道:“你下此再让庆良来跟我,我打死他”。
见她生气,魏允心头闪过惧意,“贞贞,我错了,你别恨我”,又小心翼翼走上前低声道:“我这么做,一切都是因为怕失去你,怕你真的将心从我这里取走,交给他人”。
毕竟景林此刻就在太初宫,她不想同魏允纠缠前尘往事,便岔开话,“你专程在这等我究竟有何事?宣雨说的话我不信”。
“他说什么?”
“他说你想我了。”
魏允双手一摊,“他没说错”,又走到椅子上坐下,“我知道,你昨夜得了一罐周仙师亲调治伤药,那你一定知道他老人家此刻在何处”。
魏隋贞拳头一攥,在心中发誓,她下此一定打死庆良。
“周仙师?你莫不是忘了,他也是你的师父,他在何处你会不知?又何须来问我”,她侧目睨向他,“莫非,你惹的师父不高兴了?”
“我怎会......”
“阿允,你要对我撒谎吗?”她定定望着他,“你寻师父有何事?”
魏允平静的对上她的目光,晋盛的天子会对她撒谎,可是她喊出的阿允不会,本来彻夜思虑不知如何开口的事在此刻脱口而出,“是凌儿,我想求师父救救凌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