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与魏允之间美好的过去,比起林尤吟和景林,只多不少。
只不过是,连景林那份,她也想要。
她何时变的如此贪心了?不,这不是她。
魏允观她眉眼渐渐展开,捡起地上的珠钗小心翼翼插回她发间,“这支不好看,待明日,我陪皇姐去库房挑选”。
“大胆永陵!”
太后带着禁军赶到,打破了兰台宫里公主杀贵妃,天子求公主的诡异气氛。
“母后”,魏隋贞抬眼无辜的看向太后,“母后这是要带人来杀贞儿吗?”
太后凤目含威,沉声训斥她,“你可知你犯了滔天大错,还不快快松手!”
这一字一顿的训斥全部落在她心头,这位母后全然无了那时在她床畔柔声安慰的慈母只相,她低头一笑,松开手,将林尤吟摔在床上,“母后,这是母后平生第一次训斥贞儿”。
林尤吟趴在床上,挣扎着去看魏陵的情况,太后来了,她总算见到了生机,纵然这位疯公主连陛下都骂,可她总不能忤逆生母。
“永陵,你还不知错,看来是哀家平时太纵容你,纵的无法无天,狂到敢刺皇子、杀贵妃!”
“什么?你纵着我?”,魏隋贞见事情越来越大,干脆破罐子破摔,将蚌壳扔到一边,起身向太后走去,“这皇城中,纵我、宠我的是君父,只于你,那是供着我!”
“你!”太后气的后退几步,“你真是疯了!你唤哀家一声母后,你便是这般和母后说话?”
“若不是我唤你一声母妃,你们母子能有今日吗?”
“皇姐,莫要再说了!”,魏允上前拉住她,“够了,这些话听着太伤人心”。
她恨恨看了一眼魏允,将他甩开,“我说错了吗?如今君父走了,世间再无庇护我之人,便只能任由你们欺负”。
“你、你,简直颠倒黑白!”,太后指着她道:“是你欺我孙儿在先,刺杀皇子是何等大罪你会不知?”
魏隋贞狞然一笑,伸手一个个指过去,“这是你儿子,这是孙子,噢,还有半死不活那个是你儿媳”,数了一圈,最后指着自己道:“是你们一家人的仇人”。
“君父让我此生不得再回玄都,是对的”,她偏着脸轻轻抽了下鼻子,“是我高估了我自己”。
“贞贞”,魏允用极其小的声音唤了她一声,他不忍心看她这个样子。
“来人!”太后清肃的声音盖过了他那一声贞贞,“永陵公主刺杀皇子、挟持贵妃,犯下大罪,即刻押入皇城司狱,听候发落!”
“母后”,魏允上前求情,“皇姐怎可被关入皇城司狱?”,况且,她已疯魔至此,会乖乖就范吗?若她大开杀戒,那可如何是好。
然而,直到左右禁军上前押解她都没任何反应,垂着头,宛若一具无魂躯壳。
“陛下,晋盛律法如此,纵然她是长公主亦不可幸免”,太后瞥了一眼,“带下去”。
太初宫
景林和阿绿等到天黑也没等回魏隋贞,却等来了一道太后懿旨,先是斥责了他身为外男却住在太初宫,接着又命他即刻搬出宫去,若迟一刻,重罪处置。
景林并不知兰台宫发生之事,很懵的接过圣旨,莫名其妙就被连夜赶出了宫。
“驸马,这是怎么回事?公主呢?”阿绿望着回不去的宫门急的团团转。
“我也不知道”,景林虽不明情况,但心中隐隐察觉定是她出事了,“这白日里,还好好的”。
“那我们现在去哪里?”
景林这才发现,没了她,自己在玄都竟然无处可去。
“回云韶客栈?记得公主说那是她名下产业,总能有一间房子给我们住”,阿绿嘴上有了主意,可脚下却不知往何方走,“驸马,云韶怎么走来着?”
景林旋身转了一圈,其实,他更不知道。
“边走边问吧”。
景林心中想的满是她究竟遇上了何事,心不在焉,好几次都走偏了道,撞向旁人,后来直接撞上了一辆缓慢行走的马车。
“何人胆敢冲撞昭王府马车!”
昭王?景林回过神,“阿绿,是昭王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