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斐目瞪口呆,邝时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他到底什么时候来的!
她心虚得很:“我那是和卡姆开玩笑的。”
邝时楠冷哼一声,走得飞快,丁斐走几步就要小跑几步,才能跟上他的步伐。
跑了一会,丁斐累了,干脆不跟了,两人的距离越拉越远,邝时楠这才放下来速度,丁斐心里一喜,连忙小跑几步到他身边,哄道:“我真的是和卡姆开玩笑的,骗你我是小狗。”
邝时楠睨了她一眼,没说话。
丁斐伸手试探地勾了勾他的小拇指,见他没甩开,手指又得寸进尺地往前爬了两寸。
“邝时楠,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我只想跟你好,也只想跟你生宝宝。”
邝时楠瞳孔微微一缩,丁斐从来没在他面前说过这种话,但她嘴瓢的时候什么都说得出来,难保不是糖衣炮弹,当初两人刚认识的时候,他就是这么上了她的当。此刻见着丁斐讨巧的样子,邝时楠只觉得一股火蹭蹭地往上冒,他刻薄道:“是吗?我还以为你见着个好看的男人就想给他生孩子呢?”
“光好看不行,要最好看的。”丁斐也不恼,她笑眯眯地晃着邝时楠的手,“在我眼里心里,你都是最好看的那个。”
邝时楠被她的笑容晃了神,好一会才欲盖弥彰地清了清嗓子抽回手:“糖衣炮弹对我没用。”
丁斐眨了眨眼睛:“那你要我剖心明志吗?”
“……有病。”
邝时楠不再跟她耍嘴皮子,扭头就走。
丁斐立马追上去:“哎,你等等我呀。”
两人在沙滩上你追我赶片刻,最后邝时楠走进了烤鱼店,丁斐恍然大悟:“你想吃烤鱼早说嘛。”
邝时楠不搭理她,叫来服务生点单,丁斐也连忙点了自己想吃的。
点完单,丁斐主动找话题:“你打算在岛上待几天啊?”
她掰着手指数着:“庄姐就给我批了十天假,加上周末,一共十四天,现在已经第十天了,我最多只能在岛上再待两天了,你到时候要跟我一起走吗?”
邝时楠拿起杯子呷了口水,看着海边不搭理她。
丁斐不屈不挠:“对了,你要出海潜水吗?我现在进步老大了,米娜都夸我中性浮力比之前好很多,如果你不嫌弃我菜,我可以当你的潜伴。”
“我嫌弃。”邝时楠不仅嘴里嫌弃,眼里也尽是狐疑,一副“你确定吗?”的神色。
丁斐蔫了下来:“Kevin教练,你这样很打击我的自信心,我还在兴奋期呢!”
邝时楠唇角微扬:“少来,我也没见你多热爱潜水。”
“但我热爱和你一起潜水啊。”
邝时楠嘴角的弧度又压了回去,他现在已经不是刚认识丁斐,她嘴里有几分真几分假,他心里有数,像刚才那句话,大概率就是顺着他的话说的。
“不潜,没带潜水装备。”
丁斐知道他们这些老手都喜欢用自己的装备,遗憾地“哦”了一声后,忽然抓到个盲点,她试探问:“你来布雅岛度假不带潜水装备,难不成你就是特意来找我的?”
邝时楠被她噎了下:“谁给你的脸?”
“我爸妈。”丁斐托腮,朝他眨巴眼睛,“好看吗?”
“……”邝时楠无语了,他果断又修了闭口禅。
一顿饭的时间,几乎都是丁斐在说话,邝时楠偶尔才爱搭不理地回两句,丁斐也不气馁,在邝时楠耳边叽叽喳喳的,就好像只一辈子只被允许说一次话的小麻雀。
吃完饭,邝时楠主动买单,丁斐果断借机邀请他:“邝总,你请我吃饭,那我请你喝一杯怎么样?”
邝时楠冷淡地睨了她一眼,手抄进兜里:“没空,我去潜店找扎凡聊点事。”
丁斐果断说:“我跟你一起。”
邝时楠停下脚步,他没说话,但脸上却分明写着拒绝,丁斐只能讪讪说:“那好吧。”
邝时楠走了几步,见丁斐还跟着,回头不解地看着她。
丁斐倔强道:“我回酒店。”
邝时楠来了又不理她,她都没有度假的心情了,还不如回去睡觉。
邝时楠扭回头,嘴角却在丁斐看不见的地方悄悄扬起。
丁斐回酒店睡了个午觉,邝时楠还没回来。她想了想,跑去了卡姆的酒吧。
酒吧下午刚开始营业,没有几个客人,卡姆似乎刚睡醒,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正趴在吧台上和Danish聊天,看见丁斐,懒洋洋地抬手朝她打了个招呼:“嗨,Fei,今天想喝什么?”
丁斐拉开他旁边的椅子坐下,兴致缺缺地趴在吧台上,嘟哝:“什么都不想喝。”
卡姆立马鼓起精神,关切问:“你今天怎么了?”
丁斐歪头看向他,闷声说:“Kevin去找扎凡了,他不理我。”
“Kevin!”卡姆神情夸张,“他来布雅岛了?他为什么都不来找我!”
丁斐静静地看他表演完,冷漠地说:“你别装了,你要是不知道Kevin来了,他怎么会那么恰巧就住我隔壁?”
她才不相信天底下有这么巧的事。
卡姆摸着鼻头讪讪一笑:“Kevin不让我说的。”
丁斐不是来跟他理论这个的,她摆摆手,思考了一会,问卡姆:“卡姆,你平时都怎么追你的那些女朋友的?”
“我们都是一见钟情。”卡姆无比自信地拨了拨金发,“毕竟我这么英俊潇洒,女孩子看到我第一眼就沦陷了。”
“……”
Danish在旁边默默翻了个大白眼。
“你问我这个干嘛?”卡姆打了个响指,示意Danish给两人倒杯冰水,“你想追谁?”
“谢谢。”丁斐接过Danish递来的冰水,蔫儿吧唧地说,“还能有谁?Kevin呗。”
卡姆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打量了会丁斐,摇了摇头:“不够性感。”
丁斐一脑门问号。
卡姆比了个大波浪的形状,浮夸地吹了声口哨:“男人都喜欢性感的女人,你穿得性感一点往Kevin面前一站,他还能忍得住?”
丁斐觉得这好像真的是个思路,于是当晚她就付诸于实践了。她把自己洗得香喷喷的,又画了个勾人的小烟熏妆,吹了个慵懒的小卷发,再穿上露肉最多的吊带裙,胸前春光乍露未露地敲响了隔壁一零六的门。
她做作地靠在门上,打算等邝时楠门一开,她就装模作样地倒在他怀里,趁机登堂入室。
门“咯噔”一响,丁斐万事俱备就要往邝时楠怀里倒的时候,却发现他上半身没穿衣服,下半身也只围了条浴巾,发丝上的水珠顺着锁骨滚过腹肌,没入浴巾的边缘,明显是刚从浴室出来的。
丁斐呆了呆,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心想,这到底是谁勾引谁呀?
邝时楠皱眉看着她:“有事?”
丁斐这才想起自己的初衷,脚一软,整个人朝邝时楠倒去,邝时楠下意识伸手扶住她,丁斐借机扯了扯吊带,装作不经意地露出胸前的春光,仰头可怜兮兮地看向邝时楠:“我房间空调坏了,晚上能不能在你这借个沙发?”
邝时楠目光触及那片白,呼吸猛得一重,就连握着丁斐手的力道也重了些。
有反应!
丁斐心里一喜,她知道邝时楠是情动了,刚打算趁热打铁,就被邝时楠克制地拉开,甚至顺手把她滑落在胳膊上的吊带拎回肩头,他沉声说:“空调坏了找前台换房间,我的沙发太小了,容不下你。”
“那里容得下。”丁斐指了指床,矫揉造作地说,“床那么大,一定睡得下的,找前台换房间就不能住你隔壁了,我害怕。”
她抬头泫泫欲泣地看着邝时楠,配合着特意化的小烟熏状,又魅惑又无辜。
邝时楠额头青筋跳了跳,浑身血液都往身下一点冲去,差点就被丁斐色诱得没有把持住,他没好气地想,他也就这点出息了。
他咬牙切齿地拉开丁斐:“你别以为这样我就能原谅你。”
话落,丁斐立马恢复正常,她笑眯眯地看向邝时楠:“那你要怎么样才能原谅我?只要你说,我就去做。”
邝时楠这才发现被丁斐套路了,浑身欲望散去,脸也阴沉得可怕,他直接拖着丁斐,把她扔出门外,“扑通”一声关上门。
丁斐又吃了个闭门羹,她看着眼前的门叹了口气。丁斐没有离开,她背靠着门坐下,沉默了好一会儿后,才看着门低声说:“邝时楠,我知道你不高兴,因为当初我不肯确认我们的关系,还因为我不跟你商量就跟庄姐说要去西北。”
“你知道吗?我刚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妈就提醒过我,她说我们两个在公司里关系特殊,如果我选择开始,就要接受这段关系可能带来的后果,这样是对我也是对你负责。我承认,在得知我们关系暴露的时候,我退缩过。”
丁斐抱着腿,下巴支在膝盖上:“后来我想勇敢一回,可是那天突然就传来我爸病重的消息。我回家的时候,他明明已经痛得止疼药都不怎么管用了,却还是忍痛给我做了一盘我最爱吃的荔枝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