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像是带有目的性的谄媚,也不是虚情假意的示好。
璇玑下意识微微张了口。
一碗温水下肚,伴随着全身暖流。
她感觉好受多了。
“再来点吗?”
好像是个男子,声音温和。
不要了。
璇玑下意识想拒绝,可抵不过更为迫切的身体需求。
“慢一点。”
路云舟声音有些嘶哑。
他微微侧过头,一只手给这女子喂水。
手臂几乎僵硬,麻木得不像是自己的。
可那女子宛如干涸的草木一般,咕噜咕噜喝进去了大半碗。
兴许是她喝得着急了些。
又或者是路云舟不小心,喂得多了。
红衣女子小脸呛得通红,猛烈咳嗽起来。
不过是眨眼一瞬间,她领口的布料吸饱了水,颜色逐渐变得暗沉,紧紧贴在那精致的锁骨上。
路云舟微微愣神。
他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过了会儿,他才猛然反应过来,
路云舟几乎是逃也一样地移开视线,耳根瞬间通红。
“对、对不起。”
路云舟步子连连往后,不曾想撞到了旁边的凳子。
后者“砰”地倒下。
他踉跄着起身,又闭上眼,试图忘却刚刚烙印在脑海之中的画面。
可越是这么想,便更加挥之不去。
红衣似火,白皙如雪。
以及慌乱之余,无意触碰到的柔软。
即便是隔着厚重的布料,可路云舟的指尖烫得厉害。
像是在贪婪地记住某一种不曾经历过的触感。
“路、路某失礼了。”
他声线颤抖,下意识用指甲压紧指腹,即便有些疼得麻木了,也未曾停止了动作。
路云舟在心中不停默念——
君子慎独,不得逾矩。
另一边,木塌之上。
璇玑静静地躺着,浑然不知身外之事。
她长发如墨,红衣似火。
裙裾如舒展的花朵,层层延伸开来,顺着木塌,轻柔地垂在地面上。
-
是夜。
月明星稀,偶尔能听见虫鸟叫。
路云舟打扫完院落里的枯枝败叶,缓步走进里屋。
烛火跳动,一下又一下。
他抱来一床被褥,简单收拾了一番,和衣而眠。
距离很合适。
紧挨着门,又背着屋外的寒风。
离她足够远,但又能随时留意到那边的动静。
后半夜。
山里温度降了许多,寒意从门缝钻了进来。
路云舟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他下意识将被褥裹得紧了一些,余光瞥了一眼木塌那边。
那女子,原本睡得四平八稳的。
眼下,几乎蜷缩着大半个身子,缩成一团,紧紧地挤在最边侧。
被子垂落在地上,偶尔传来女子的几声咳嗽。
也许是后背凉透了,寒意直逼肺腑。
她眉头紧锁,小脸苍白如纸,咳个不停。
却全然不知。
路云舟移开了视线。
“...”
他裹着暖和的被褥,犹豫了片刻。
最后——
还是决定起身给她盖被子。
只见,路云舟伸出手。
他捏住被子的一角,试探性地往回拉。
纹丝不动。
她虽然睡在木塌的边边上,身体摇摇欲坠,实则重量几乎压在了这方寸之上。
像是将一身的家当,都托付了去。
路云舟有些无奈。
他的指尖加大了几分力度,努力将这裹挟得毫无章法的被褥往回拉,试图防止她扑通掉下去。
依旧无果。
甚至是——
像是认定了旁人会强夺豪取一般。
她眉头一蹙,将怀中的被褥抱得更紧了一些。
丝毫不在意背后——
裸露在外,冰凉透底。
路云舟就此作罢,松了手。
随即,他很快想到了新的办法。
-
月光如水,从窗子那一处透进来,静静地倾泻在地上。
背着木塌,他迎着皎皎明月。
眼下,万籁俱寂。
显得屋内——
衣料摩擦的声音,格外清晰。
男子领口散开,外袍悄悄滑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