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枝姐——”
有一身形健硕的女子走上前来,手中的鞭子跃跃欲试,“别在那装死。”
“我老早就说了,你这个女人,看着唯唯诺诺,做小伏低。”
“实则一肚子坏水,早晚有一天,必定误了咱姐妹几个的好事。”
花园嘲讽一笑,俯身向前,“可头儿被你收买得太早。”
“对你的所作所为,只当作没看见一般。”
紧接着,她高高扬起长鞭,毫不留情,连续直指花枝的后背。
“啪——”
长鞭过处,悉数留下数道骇人的红痕。
可这还不够解气。
花园想起从前的种种,只觉无比愤怒。
她转过身,从旁人手中挑了一件带刺的罚具,似笑非笑地走上前来。
“在这装死?”
花园语气阴测测的。
此刻,她刚想将这带刺的东西,狠狠摔在花枝身上。
可谁知,千钧一发之际。
有人冷不伶仃地卸了她的胳膊。
“啊——”
女子的尖叫声,忽而响彻云霄。
紧接着,花园转过身去,勉强扶着自己软下去的胳膊,怒目而视道:“谁?”
“究竟是谁?”
“等着,老娘不弄死你!”
“老娘的名字倒着写。”
听她夸下海口,璇玑只是淡淡一笑,“那倒未必。”
“你只管跪在县衙大门口,十天十夜,求着我叫祖师奶奶便是。”
话音落下,那粗犷的女人不由得气得浑身发抖。
她顾不上脱臼的胳膊,猛地冲向前来,就是要给眼前这人来一记狠狠的巴掌。
可璇玑一个闪躲,便叫她摔了个踉跄。
“哎哟喂——”
只见,那女人彻底倒地不起,哭声漫天。
事已至此。
花园也不敢忘记,当下最要紧的事情。
她放声哀嚎,又命令剩下的几人,连声道:“快,捉住她!”
“不然,若是给青衣大人知晓了,咱们全都得完蛋。”
话音落下,剩余的几人倒是学聪明了几分。
她们递了眼神,从四面八方涌来,紧紧逼近。
可璇玑不傻,更不可能坐以待毙。
只见,她将地上那人打横抱起,一运轻功,高高跃起,从那靶场的墙头翻了过去。
“快——”
有人急了,连忙道:“快跟青衣大人汇报!”
可下一瞬,她被旁人猝不及防地捂住嘴巴。
她的同伴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小声道:“你急啥?”
“花园姐都没说话,咱就闷着。”
“行不?”
“算我求求你了。”
话音落下,众人纷纷望向那躺在地上哀嚎的女子。
“看什么看?!”
花园怒了,“快给我送去医馆啊——”
“那,人怎么办?”
花园唾了一口她,“你眼睛瞎了吗?”
“什么人?哪里?”
“我怎么没有看到?”
话音落下,众人了然。
她们心知肚明,只当作无事发生。
毕竟,程大人才是那个全权负责抓捕的头儿。
这事就算黄了,也怪不到这几个人的头上。
…
话说回,那时——
只见,璇玑一运轻功。
她携着怀中的小姑娘。
两人一齐来到了,百米外的一处空地。
可没过多久,璇玑内力耗尽,双脚一软。
两人踉跄着步子,双双摔在地上。
哎,只怪她当时偷了懒——
力到用时,方嫌少。
璇玑自嘲一笑。
紧接着,她将小姑娘轻轻放在地上,又伸手一探脉象。
情况不怎么好。
璇玑心中了然,从鞋底里摸出一颗黑不溜秋的丸子来。
她眼睛都没眨,将那一枚酸臭的灵丹,径直塞入花枝口中,暗道:“老头子研制的九转还神丹。”
“走得着急。”
“鞋底下就压着吃剩下的一颗,白送你。”
说着,璇玑深吸一口气。
她再次抱起小姑娘,头也不回地,朝着记忆里那一棵老槐树所处的方向奔去。
可那里,早就设下重重关卡。
“阿瑶大人——”
有人小心翼翼抬头,问道:“你说,她会过来吗?”
话音落下,那为首之人淡淡瞥了她一眼,“我们一共有多少衙卫?”
“算上打杂的那些,一共二百有余。”
沈之遥闻言,顿首道:“不错。”
“早就料到,那女子绝不肯束手就擒。”
“因此,我有意调动七成人手,在牢里围追堵截。”
“实际上——。”
“呵呵,本官真正的后手,藏在这儿。”
“这个,她自以为安全和可靠的地方。”
...
那一晚。
她的暗哨发现了璇玑,迅速将消息报上来。
沈之遥得知的那一刻。
她的心里很清楚,这个女人,断然不能留了性命。
只是,有一瞬间。
沈之遥有些恍惚——
自从第一次,她被沈家逼得杀了人,手里沾了血以后,好像心里早就麻木了。
杀人么?
越过心里的那一道人性的门槛以后,就像喝水、睡觉一般,简单自如。
可一想起那一天。
在公堂上,沈之遥径直对上小姑娘那一张无所畏惧、怼天怼地的脸蛋,忽而想起来,在她向沈家俯首称臣之前。
性子烈,刚强不阿。
遇到事情了,也是如此一般。
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
呵...
可那又如何呢?
个人意志。
在命运无常面前,可笑得不值一提。
“大人——”
身边侍奉的那人,忽而提高了音量,目不转睛道:“她......不。”
“她们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