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退立即捂他嘴巴:“家中没有多余的被褥了。”
程见初就笑,贴着他问:“不怕我挤你了?”
林知退耳朵红着,连带着脖子也红起来。“你要是晚上跟我说宫廷秘事,我就同意你不睡地上。”
程见初假意想了想,然后很痛快地答应说:“行!”
林知退又忍不住亲了他一下,程见初趴在他耳朵上问:“阿奴,晚上无事,我们去逛街市吧?”
林知退咧嘴笑了:“好啊!要不要叫上聿尧和淮晏?”
程见初略一迟疑,心底虽不大情愿,可要是直白说出口,反到显得自己气量很小。不过就这么稍一停顿,林知退立刻看出了他的心思,笑着说:“算了,不叫他们啦。近来大伙老是凑在一处,我都没什么机会单独和你待着。”
程见初低头玩他的手指头,小声说:“可以等明天……明天去找他们,正好说说今天的事,聿尧一定也很担心。”
林知退嗯了一声。
程见初咬了咬嘴唇,又说:“——不过,你要是想叫朋友,那我们就一起。”
“没有。”林知退很温柔地看着他,“我想单独和你出去。”
程见初抿着嘴笑了。林知退站起身,自始至终都没有松开他的手,“你要是不愿,就直接和我说嘛。”
“但是聿尧是你的朋友。”程见初跟着他起身,“我不想因为我,你疏远了朋友。”
林知退故作轻叹一声,“是哦,我朋友真的不多,幽州倒是有一些,但大部分都是爹同僚家的孩子,有很多话我也不能说。”
两个人贴在一起,往门外走去。林知退牵着他的手,嘿嘿笑了:“还好认识了你,我什么都可以和你说。”
程见初摇摇头:“没有呢,你之前还骗我你会武功——”
林知退抠他手心:“又提这事!”
程见初哈哈大笑:“阿奴,现在你既然也有剑了,不如我也教你一些武功吧?说不定以后能用到呢。”
“那要早起吗?”林知退问。
程见初指了指太阳:“寅时末就起来吧。”
“……我不要!”
他们俩边笑边说,随后在院中叫上了云舟,往街市那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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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几日,林肃远都称病在家静养,不见任何访客,送来的礼物也全都婉拒,只说自己伤势很重,不便行动,大小事宜要等伤养好之后再处理。
皇上派了御医过来问诊,不过御医们本就和盛家交好,诸多事宜,都方便打理。林知退与程见初不知道这件事是如何周旋的,也不知道那个徐璟修到底会不会受到惩罚,不过他俩看爹娘心情都很好,吃饭的时候,也多是问问两个人近日去哪里玩,城中有什么新鲜事,半点没有烦闷忧愁,他们就也放心很多。
“城里最近都在传,说爹被徐家那个大少爷伤了。”吃过饭后,林知退还是忍不住说起来,“我和初一出去闲逛,总是听见大家在议论,也不知道这次能不能定他的罪。”
“你们二人出门,只管自在游玩,不必挂心这些闲话。”林肃远轻轻晃了晃茶杯,语气平淡,“这些事都无足轻重。”
“那什么才重要啊?”林知退噘起嘴来。
“你惦记什么,什么就重要。”林肃远笑着看他。
林知退刚想说话,但是突然想到什么,下意识扭头看了眼程见初,就不说话了。林肃远看得清楚,心中暗暗叹气,转头和盛夫人说:“自从回上京,还没来得及陪你回家拜望岳父岳母,只能等这件事过去之后再说了。”
“不急,我家中知道现在的情况。”盛夫人安慰他,“爹那边都已经安排妥当,他要你不必担心。”
林肃远点了点头。话音刚落,外面有人来传话:“老爷,夫人,有人送了礼物来,被拦下了。”
林肃远摆了摆手:“退回去就好。”
“但是来人报的名字,大管家也不认得,这才叫小的来问问。”
“老李也不认识?”林肃远挑了挑眉,有些意外,“有送名贴来吗?”
小厮垂首回话:“对方未呈名帖,只是随行送物的劳工,捎来了那人的话。”
林肃远扬了扬下巴:“说了什么?”
“——青岑山头程庭渊,聊表心意,望林大人早日康复。”
程见初在一旁猛地呛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