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进了程见初怀里,玩他的手指:“……你问没问瑾之的事?”
程见初叹了口气:“你就一直惦记那人吧。”
林知退做出嫌弃的样子:“没有……我还怕他真的做皇上了呢,要是打你板子怎么办。”
程见初感觉屁股疼了,方才他爹踢那几脚还真疼。
“不会吧……我又进不了宫,他还能派人把我抓进去不成。”
林知退咯咯笑,迫不及待地又问:“所以他怎么样了?见到公主了吗?”
“见是见到了,不过认亲这事,也不是一天两天就成的。”程见初低头亲了亲他,“我爹只说徐瑾之已经住到了公主府去,他还很犟,段大哥本来都准备出去住客栈避嫌了,结果那人死活不让,偏要他留下来陪自己。”
“这合礼数吗?”林知退看着他,“外男久居公主私邸,传出去多难听。”
“合不合的,还不是徐瑾之一句话的事。”程见初哼了一声,“你又不是不知道他那脾气,发起疯来谁管得来?——哎不过,你说这徐瑾之是不是像了公主啊,也不知道公主是什么性子……”
林知退哧哧笑,“养儿肖母?若他性子真和公主一样,也不知道他们俩这几日相处,谁会更爱闹脾气些。”
两个人真喜欢偷偷说人坏话,一讲起来连伤都不疼了。程见初又跟林知退说,他爹肯定知道徐瑾之的亲生爹爹是谁,不过他不说。
“听我爹那的意思,好像那人已经不在人世了。”程见初抱着林知退轻轻晃了晃,“而且我总觉得,他亲生爹爹一定不是什么权贵之人。”
“为什么?”林知退不信,“公主身份尊贵,难不成还会看上哪个市井小民?”
“你看看徐瑾之啊,他喜欢段大哥,哪在乎过门第高低?”程见初摸摸他的发梢,低低地笑了,“并非段大哥不好,只是按着这世俗门第来说,二人本不相配。可能他和公主一样,从来不在意出身悬殊。”
林知退点了点头。
“再者说,”程见初轻轻拍着他,“如果当年公主喜欢的人,真的与她门当户对,那直接成亲不就好了。徐瑾之本该光明正大在她身边长大,干嘛还要送去给徐大人掩人耳目?”
林知退觉得很有道理:“……说得是啊。”
“而且我总觉得,如果像师兄之前猜的那样,与公主相认,就要构陷徐大人顶下所有罪责,那徐瑾之是万万不会应的。”程见初慢慢说,“他……他不是那样的人,徐家毕竟养育自己一场,他绝不可能为了归宗认亲,断送徐家满门性命。”
林知退虽然讨厌那个徐璟修,但是因为他确实是做了错事。可要是让他们蒙受不白之冤,因为莫须有的罪名而被杀头,自己也有些不忍。
“那徐大人就算被杀,也应该是他贪赃枉法,践踏其他人性命,而不该是因为徐瑾之。所以我猜,这件事他和公主一定是有分歧的。”程见初慢慢说,“我爹眼下留在上京,一是要与伯父商议咱俩的婚事,另一个肯定是为了徐瑾之。”
林知退小声说:“嗯……”
程见初听他声音恹恹的,忙低下头:“怎么了?累了?”
林知退摇摇头,“就是觉得,瑾之也不容易。”
“他再不容易,过了这道坎也容易了。”程见初咧嘴笑,“等他认祖归宗,成了堂堂皇子,我爹便是助他归位的恩人。到时候,我定要找他讨八百亩良田。”
林知退忍不住笑着打他,“要那么大块地做什么,你又不会种。”
“阿奴,阿奴,到那时,你跟我隐居去吧,徐瑾之想打我板子,也找不到人了。”
林知退抱着他一直笑,“那我们不回青岑了?”
“不回了,让我师兄回去吧,反正家里的事他最清楚。”程见初来了劲头,“不过说起师兄……阿奴,那几本画册,咱俩都看够了吧?”
林知退马上脸红起来,“好端端的,你说什么画册。”
“还想不想看新的了?”程见初咬着他耳朵,“这些旧的,不如就送给我师兄,他那木头脑袋,看了说不定就开窍了呢?”
“不行,不行不行!”林知退立刻拒绝,“师兄那性子,知道咱俩偷偷看这个,我还不如一头撞死。”
“好嘛,不过我觉得师兄不会在意的。”程见初揉了揉脸,“他肯定私底下也看过,我不信他一点都不懂。”
林知退犹豫了一下,小声说:“……师兄可能懂,那你觉得聿尧懂不懂?”
程见初语塞了,“呃……他?他我可说不好。”
林知退往柜子上瞥了一眼,眨巴眨巴眼睛,“要不然,我送去给聿尧吧。”
程见初迟疑地问:“这能行吗?”
“怎么不行?我看聿尧才是真不开窍,不如让他开开眼。”林知退下定了决心,抬手拉程见初起身:“你换身衣服,我们现在就去。”
程见初摸了摸自己的脸:“但我这样子——”
“没事,就说我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