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起身,王临客气抬手示意先行。
目送二人走出客室,他当即收了方才闲谈的神色,转身压低声音对管家嘱咐:“去看看淮晏房间,他的玉佩有没有带在身上。这孩子一向丢三落四,若是留在房间,你就拿去给夫人收好,不要让别人看见了。”
管家立刻回道:“是,老爷。”
这时外面传来程见初的声音:“爹……”
王临调整了一下表情,随即快步走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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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庭渊好像没有找陆相旬,晚上等程见初和林知退都要睡了,也没听说自己爹回来了。
“……他是不是去聿尧家了?”万一程庭渊深夜回来,撞见自己留宿在林知退房中,岂不是坐实了二人夜夜相伴的实情?
“不会的。”林知退打了个哈欠,整个人懒懒地缩回被子里,“哪有人半夜登门找人说事的。就算掌门真要找师兄谈话,也一定是明日,夜深了不会折腾的。”
程见初觉得有道理,就回身轻轻爬上了床榻。今天他们几人在家吃过晚饭后,聿尧的两个妹妹就闹着想出去看花灯。十五的庙会晚上更好看,正巧程见初和林知退其实也没玩够,四个人就又带着妹妹们出去了一趟。
今夜没有宵禁,长街灯火绵延,甚至比白天还要热闹。只是人潮汹涌,没逛多久,一行人便被冲散了。陆相旬与王聿尧寸步不离护着两个小妹,转瞬之间,滚滚人流便将几人硬生生隔开,程见初同林知退在人群里来回寻了许久,始终不见他们的身影,无可奈何,二人只得先去玩猜花灯的游戏了。
今晚倒是没遇见熟人,程见初路上悄悄把他爹跟自己讲的话和林知退说了。
“我爹说要我自己去问徐瑾之。”程见初噘起嘴,“他不肯告诉我,不知道为什么。”
在外面他俩不好多说,小声说了几句就不敢多讲了。现在回了家,俩人又想起这事,林知退躺在他怀里说:“初一,我觉得瑾之可能不想当皇上吧。”
“他傻啊,有这好事还不干。”程见初哼了一声,“不过我今天一直在想我爹说的话,让徐瑾之告诉我……那他是不是不能进宫了啊。”
林知退稍微动了动,“也不一定……就算做了小王爷,也不会住在宫里头的,这不符合规矩。”
“那要是做了太子,是不是就得住进去了?”程见初低头看他。
林知退哧哧笑:“那是自然。但立国本兹事体大,肯定是要等他这小王爷的位置坐稳了,才会决定的。”
程见初手指慢慢绕着他的头发,跟着打了个哈欠:“哎……也不知道徐瑾之到底怎么想的。”
“很快就会知道了。”林知退也困得不行,闭上眼睛打瞌睡,“眼看就要秋闱了,有什么事,肯定会在考试之前宣布的。”
程见初嗯了一声,紧紧把人搂在怀里。他忽地又想起了师兄和王聿尧,那两个人晚上也住在一起吗?他感受到林知退热热的呼吸打在自己锁骨上,不由得心猿意马起来。
师兄都做得,他怎么就做不得?那画本可是被他俩翻过好多遍了,瞧着书上画的,应该也不难吧。程见初把自己想热了,手不由得乱动起来,林知退哼哼了几声,迷迷糊糊往他怀里钻。
程见初小声说:“……阿奴。”
林知退无意识地应了一声。
程见初把手伸进林知退衣服里了。那人被他惊醒,可是第一反应就是笑,软软地说:“干嘛啊……”
程见初感觉身子更热了,咬着他耳朵问:“阿奴,你说两个人要是行过周公礼了,旁人是不是就能看出来?”
林知退困得脑袋还懵着,“啊……是,是吗?”
程见初翻身把他压住了,“我,我——”
林知退一下子清醒了。两个人抬眼看着彼此,灯还未吹,泛红的脸颊看得一清二楚。程见初刚才有一瞬间的冲动,想把梦里做了无数次的事情变成现实,但是他看着林知退的眼睛,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们偷偷住在一起已经是违背礼数了,明明自己刚住进来的时候,还想着不要让别人说心上人的闲话,现在却又想逾矩。
不行,再忍几日,等爹带着媒人上门提亲之后,他就光明正大地搬进来。
林知退仰面躺着,心扑通扑通直跳。他见程见初不动了,就小声催促道:“……你,你在等什么啊。”
程见初深吸一口气,又翻了下来,抬手捂着他的眼睛:“睡觉。”
林知退有些生气了,拉下他的手,重复说:“睡觉?”
程见初点了点头,又抱着他哄了哄:“今天你累了一天,还是早点睡——”
林知退挣脱开他的怀抱,很羞恼地瞪了程见初一眼,接着猛一翻身,转过去不理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