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想走,下面的五个人却猛地对视一眼,想也不想冲进石墙门后。
这番操作给时楹惊呆了,她在树上不可思议一会儿,没忍住笑出声,快速闪身在石墙合上的一瞬间进去。
她的潜藏技术不错,又加上里面没有光亮,只能摸索前进,多了一个尾随的小尾巴也没人发现。
石墙后面是一条向下延伸的单向通路,走到一半时才有了分叉。
这时,充当小尾巴的时楹听见前面几人低声交谈道:“这种危险的事,下次不能让他来了!”
“这里到处都是机关,他留给我们的标记点到分岔口就没有了,我担忧他会发生危险。”
“不如分散开吧,这样,你是我们之中身手最好的,你单独一条,另外两条路我们结伴。”
时楹听他们好像是要去救什么人,还要分开行动,她躲在后面,她的夜视能力极其强悍,就算没有光亮,她也能凭声音判断对方的位置,由此描摹对方的模糊的影子。
他们做好打算,很快分散开。
时楹自然是要跟着落单的那个人,不得不说,这条地下通道修得贵气,就算看不见,时楹也能感受到所踩地板所有玉石的珍贵。
她不动声色尾随落单蒙面人,在道路尽头瞧见一点微光。
时楹是在对方加快脚步,想要闯进光里那一刻动手的。
她自认为自己造成的动静够小,对方大抵反应不过来,不料对方在她即将一个手刀打晕他时猛然转过身,他没敢发出太大声音,两个人动手也是悄无声息地在黑暗中过了数招。
他们一点点朝着光源处靠近,光线足够叫蒙面人看清时楹的外形。
时楹一边惊叹对方身手不错,一边更快更狠地出手,再不把这个人打晕,可能会妨碍她之后的行动。
她扯住对方的手臂,一个转身将自己送进对方怀里,而后便是毫不留情的一个肘击,他身体僵住,居然没有动手阻拦她的意思。
时楹挑了下眉,快速一个手刀给人劈晕扔一边去。
做完一切后,她站在光线和黑暗的那一处交界线往里面打探。
然,她只来得及看清里面十来人的身影,就听另一处通往这边的通道传来阵阵爆破声,还有机巧碎裂声。
十来人立刻站起身来,朝着中间那个洞口围过去,他们蓄势待发,人人手中握着长剑。
可惜他们太笨了。
时楹瞧着他们背对自己,又看了看偌大屋子内的金银财宝,无声笑出来。
她看准另外两个洞口即将出现的四个人,在十来人的分散围攻下,他们面对的可能是冒头则死的局面,就在这时,不知是谁熄灭了靠近那边的两盏油灯,封闭的空间霎时暗下一大半。
时楹几乎是在同时,一个翻滚出去将自己这边的两盏灯熄灭,一刹那,整个空间黑下来。
面对瞬间变化的光线,人的视野会有短暂的失明,这之中,定会有人慌乱。
但时楹只听见了一声粗狂男人的大喊,“谁在装神弄鬼?”
找到了!
时楹在外面和那几个打斗时就发现了,这些实力不俗的侍卫,几乎全是哑巴,她掰开死去的尸体下巴看过,舌头被割了。
能说话的只有那个头领,头领一死,这些人必定会乱,乱了,就好浑水摸鱼。
时楹脚尖蹬地,如离弦之箭飞出,她的目标是人群中央的那个男人。
对方似乎也发现自己的失误,靠着黑暗藏起来,可是他动就会有声音,空间封闭,呼吸声都能听见,除了那两个洞口内陡然安静下来的空气,时楹瞬间就捕抓到头领的行动走向。
她的小腿劲瘦有力,在接近头领的那刹,手掌撑地,小腿朝他下半身扫。
忽然身边刮来一道劲风,就在自己面上猛然掠过。
居然有人和她同一时间出手,他手中应是握着剑,在时楹给头领绊倒时,剑自下往上划,以最简单的招式,砍下了头领的脑袋。
“咕咚。”
是重物砸落在地的闷哼声,还有水溅起来的声音。
时楹对付敌人向来以出其不意制胜,但今日这般顺利她是没想到的,头领死后,侍卫混乱起来,拿着刀剑到处乱砍。
这时,石洞再度躁动起来,四个人同一时间持剑冲出来。
“公子,您还好么?”
其中有人问。
时楹想混入侍卫中,默不作声偷点金子就走,她一步一步后退,背部却撞上一个人,有人带着她的身体躲开两侧挥过来的剑,银光一闪,她通过暗淡的剑刃看见身后那人灰沉沉的眸子。
男人轻又柔和的声音响起:“无事,速战速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