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话顿了很久,把骨头给时朔拼好,启唇:“我知道。”
时楹忽然吟叫一声,两人齐齐扭过头去看她。
神医最先反应,她瞬间窜过去,把住时楹的脉搏,一发银针下去,扎住在时楹手腕处游动的蛊虫。
时楹的小臂上明显鼓起一块,蛊虫在血管内挣扎扭动,神医慢慢发力,针扎的皮肤处涌出黑色血液,随着蛊虫安静下来,时楹也慢慢安静,眉头松开,再度晕过去。
“蛊虫有异动,林涯那边估计是行动了。”神医收好银针,擦去头上的汗水,又道:“我只能压制这死东西片刻,只要蛊虫还在一日,就无法被动消除。”
童话俯下身,轻轻靠在时朔的尸骨上,道:“让她自己选择吧。”
神医笑:“你明明知道最后的结果。”
童话没声了。
兵变第三日,林家余孽偷入大牢,掳走林涯,重伤看守的梧桐。
庞悦带人前去支援,遭到埋伏,断了一只手臂。
千里守在皇宫,被太监下毒,陷入昏迷。
童话召集浮沉双莲,以势不可当的态度坐上皇位。
除了林家余孽及其党羽,无人有所异议。
想来是时朔早就做好了准备。
因她而存在的世界,也应当有她主宰。
庞家兵权落到庞悦手中,庞家不足为惧,蓝家主和,不参与争端,程家也由童话掌控,吏部是千里看着,六部有三部是她所有,林涯想同她殊死一搏。
叛乱第四日,林涯伪造童话为上位残害时朔的证据,童话因女子登基,受到百姓怀疑。
林涯篡位一事,就那么轻飘飘揭过。
这件事早在童话的预料之中,毕竟林涯控制朝野那么多年,怎么可能没有后手,她使用力量,也不过是将死局变成僵局。
童话先去看了受伤的梧桐和庞悦。
前者没有什么大碍,童话去看她的时候,她还在笑嘻嘻大口吃肉,不忘给小徒弟嘴里塞甜点。
庞悦断了一臂,面色难看,见童话过来,主动解释道:“林涯他们的人想和我们玉石俱焚,用生命给林涯铺路。”
童话坐下,喝了口茶,她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庞悦摸不清童话的想法,问道:“您有什么计划么?”
“没有,”童话大方承认,“对方已经打算鱼死网破,我们只能比比谁的网更硬,林涯不舍得让我死的,不是么。”
梧桐道:“哎呀,我只是一时不慎才着了这死人的道,这次我可不会上当了。”
童话不置可否,攀谈几句,离开。
沉莲辰看出童话的强硬手段,跟在她身后询问:“殿下,你接下来要如何打算。”
“他不是说我不配上位么?那就让他看看,我配不配。”说完,没过多久,一个男人突然翻过宫墙,掉在童话面前。
童话停住步伐,沉莲辰立刻握刀,拦在不明男人面前。
男人看起来年纪不大,满脸狼狈。
“来者何人?”沉莲辰象征性问了一句,提刀上前砍去。
不料男人是个会武的,一个翻滚躲开,抬头的瞬间目光锁定在童话身上,他面部抽搐,像是中了什么邪,怒喊着扑上去要和童话同归于尽一般。
“时楹!你这个害死盛景的混蛋,去死吧!”
那男人不知吃了什么药,力气之大,沉莲辰用刀拦在前面都没能挡住。
“陛下小心!”沉莲辰根本来不及反应。
他忘记了,童话亦是回武,还是震慑匈奴的伏羲长将,武力值在他之上。
面对忽如其来的砍杀,童话眼都不眨,在他挥刀过来的一瞬间猫腰,二指曲起,顷刻打出,正中男人的肚子。
男人的身体倒飞出去,还呕出一口血,手中的刀还没碰到童话,先掉到地上。
男人嘴里还不断说着咒骂的话,童话只是平静听着。
她事不关己的应对叫男人怒火中烧,“时楹,就你这样的,根本不配为帝!你以为只有我想杀你么?不,饱读诗书的学子,抵抗外敌的武将,久宁城的百姓,多得是人想杀你!”
不等他话说完,童话冷漠挥了挥手,叫沉莲辰将人拖下去。
男人心有不甘,想挣扎,却被沉莲辰一巴掌扇上去,牙掉两颗后,人才老实下来。
童话远远瞧着,视线扫量男人一圈,最后落在他脖子处鼓动的地方。
她讥讽一笑,“我说呢,为何蛊虫异动如此之大。”
原来是,狗主人在操纵城中百姓啊。
林涯想用蛊虫控制百姓一边倒,催动蛊虫的迷音自然也调动了时楹身体里的蛊虫。
童话捏了捏眉心,眼皮子一直突突跳,她受不了给自己来了一拳,没在这过多停留,快步回到宫中。
还没进殿,血腥味就沿着熏香飘过来,童话动作一顿,敛眸,思考一秒,还是推门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