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条,还是她突发奇想,叫则已出来给她扎的。
墨发如瀑,三千青丝,别在锁骨前,发丝间系了几朵花儿,雪不鸣变出镜子欣赏自己,“没想到你居然会扎辫子,还那么好看,是不是给别人扎过啊?”
则已低头浅笑,脸不红心不跳地回答:“只给你一个人扎过哦,小主人。”
雪不鸣异常满意他的回答,顺手揉了一把他的长发。
“你的本体是什么?我可以看看吗?”
则已闻言,眉宇间升起淡淡的忧愁:“现在还不行。”
“为什么?”
“因为我想着,你是二十岁离开惊天涧游历,我是打算那个时候出来见你的。”
“哦——”雪不鸣拉长语调,抓着则已的手左看看右看看,打趣,“我懂了,你的鸟毛没有长齐!”
则已失笑:“是啊,小主人,不要取笑我了,好不好?”
他的声音似有让人安心的力量,雪不鸣说不清是第几次觉得心痒痒的了,她抬眼,看向则已近乎完美的脸,“好吧,这次放过你了。”
雪不鸣照之前那样,沿着九层水渊岸边走,她这身装扮不着步履,踩到湿漉漉的沙泥里,出淤泥不染,反而显得白皙纤细。
“我要去见青宫找人,我爹给我安排了亲事,我不满意,所以我现在在逃婚。”
雪不鸣和则已讲自己的经历,一会儿说那个弟子哪哪哪惹了她,要则已怎么样去给她报仇,一会儿吐槽起自己的亲爹,撇着嘴,满是不屑。
则已在一边牵住她后背多出来的衣摆,长长一条,像是姻缘线。
他附和她,哄着她,看着雪不鸣笑,自己也跟着笑。
“见青宫的小宫主是我闺中密友,六岁那年,我和她打赌,赌输了,所以百年内不能暴露出筑基以上的修为。”雪不鸣说起熟人,嘟起嘴巴,冷哼道:“为此,我可是受了惊天涧那些人不少白眼,虽然传言里也没少说我。”
“是小主人太厉害,叫人嫉妒了。”
“嗯哼,我也这样觉得,我生来就是天骄,再说了,就算我那么多年一直在筑基,他们又有几个能比得过我啊。”
雪不鸣被则已哄得哼哼唧唧,笑成眯眯眼。
气氛宁静又美好,直到落日之时,一只飞鸟划破鎏金,停在雪不鸣面前。
静影沉璧,浮光跃金的美被倏然掀起的波澜打断,雪不鸣脸上带笑,偏头和则已说些有的没的,信鸽吐出卷成的小纸条时,她还是轻松的。
打开小纸条,看清上面的内容后,雪不鸣笑不出来了。
则已靠近,“怎么了?”
灵力点燃纸条,成一地灰烬,“出事了。楚怋被囚禁起来了。”
则已知道,楚怋是雪不鸣要去见青宫找的人,人还没找到,先出事了,于是安抚似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我们过去看看,不要担心,我会陪你解决好一切的。”
雪不鸣却道:“不,我们去通名山,楚怋被关押在那了。”
则已问:“见青宫的小宫主,通明山可以随便囚禁吗?”
为何不直接关押在见青宫,却要去那么远的地方?
雪不鸣立刻调头,通名山在惊天涧往南,她还要路过惊天涧那里,只希望不要被她的好爹抓住。
“通名山是六大天门一起创办的修士修炼之地,只会挑选合适的弟子入门修炼,不归于任何一门,多少门派趋之若鹜。但是只要进入通名山,只要没打败通名石,就不能回归原本的门派,也就是说,在出山前,你的所有行为都由通名山审判。”
事态严峻,雪不鸣的语气都多了几分肃然,则已回到锁骨的印记中。
雪不鸣若不游山玩水,起行的速度很快,像一阵风。
她现在还不着急,出于对好友人品的信任,楚怋绝不会做出偷窃之事。
则已和雪不鸣站在同一条战线上,他道:“若是你累了,我可以背你赶路。”
雪不鸣:“好。进入通名山也是通过通名石的试炼,我要隐瞒身份,惊天涧现在定然在追捕我,到时候你为我打掩护。”
则已颔首。
周围的一切疾风般消逝,雪不鸣用了两天离开惊天涧,快到望仙楼,如今不过三刻钟,便从望仙楼回到惊天涧。
惊天涧的主体是夹在两座山峰之间的宫殿,重山叠嶂,飞瀑滔滔。
雪不鸣早看惯这里的景色,多瞄一眼都没有,快速掠过。
她的灵力波动还是惊动了一直寻找雪不鸣的惊天涧宗主,她的气息才出现,她爹的灵力就冲着她而来,明显是来抓人了。
雪不鸣感受到逼迫,皱眉加快速度,可这样还是逃不过她爹的灵力捕抓。
手足无措之际,则已的灵力从她的锁骨处冒出来,翠绿色的光芒大盛,直接打退了雪不鸣亲爹的灵力捕抓。
趁着这点空隙,雪不鸣施展更多灵力,快速离开惊天涧。
飞瀑之上,仙鹤齐飞,一中年男人负手而立,有人打断他对雪不鸣的感应,他收回手,看向南方。
“臭小子,还知道通知我往哪边去。”他在原地待了片刻,纵容雪不鸣的选择,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