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算了,走另一条吧。”雪不鸣没多问什么,扭头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右侧那一方,大门上的标识是一棵树。
雪不鸣本想在看看剩下四个大门的标识,但从正北方向的那道门中听见人声。
雪不鸣当机立断,拉着则已直接冲进右侧大门,大门中央的光晕晃动须臾,灵力波动过于微小,没有引起他人注意。
她离开后不久,一白发老头和一年轻男子缓步从北门进入。
“这里便是通名山宫,在这里可以随意前往通名山的六个地方。”老头仙风道骨,摸着胡子,指向六道大门。
年轻男子优雅点头,募地看向标识树木的大门:“不知那里是什么地方?”
老头回:“那里是关押恶兽的地方,它那旁边,便是水牢,最近有恶兽化形,欲偷窃神灯,我们囚了它的同伙。”
男子颔首:“怪不得最近通名山防守那么严。”
老头:“日后你便直接在内门修习,外门那些你就不必去了,我和那些长老都打点好了。”
老头又对他介绍起那几个大门通往的地方。
穿过大门时,雪不鸣差点呼吸不上来,窒息感闷在胸腔,则已靠过来,将那些浑浊的气息挡掉才好点。
则已虚抱她,雪不鸣此人极爱干净,厌恶所有脏的臭的东西,打架时,身上沾点血都能难受半天。
则已的怀抱清澈温暖,若有若无的草木清香,雪不鸣乐意被他这样护着。
“这里不是水牢。”则已看了周边环境,压抑,逼仄,潮湿黑暗,往前走一步,就踩到骷髅头,脚尖碰了一下,白骨成灰,同时腐烂的恶臭味袭来。
雪不鸣下巴上伸来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捂住她的口鼻。
四周能见度很低,依稀能听见心脏跳动的突突声。
“别怕,我们原路出去。”
雪不鸣感觉到则已在带着自己后退,听他这话,眼睛不禁弯了弯。
她倒是什么都不怕,只是有人也会害怕她怕罢了。
很奇妙,这就是守护兽在身边的安稳么?也怪不得那些人总想去九层水渊找一只强大的守护兽。
“我永远不会驱使你。”她开口承诺,温热的呼气全洒在则已掌心,后者指尖轻动,指腹贴上雪不鸣的脸。
心跳漏了一拍,也可能是错觉。
则已低头,看向矮自己一截的少女,冰清玉洁,亭亭玉立,完全没觉得自己说的话有多么过分。
雪不鸣微微抬头,和则已对上视线,气氛有一瞬间的僵持。
许久,则已笑叹一口气,回应她的承诺:“好。我永远只追随你。”
如果雪不鸣是商人,那她一定做了一比很好的买卖,用一句她老是忘记的承诺,去换一个爱她的人的一生。
他们因这场没由来的对话,耽搁了一下,再度看向大门处时,才发现,木标大门已经关闭,雪不鸣抬手按在灵力波动的门中央。
大门仔细辨别雪不鸣递来的灵力波动,片刻,排斥的灵力推走二人。
“回不去了。”雪不鸣拧起眉头。
则已刚想开口,倏然发觉什么,眼神一凛,拉住雪不鸣的手闪身避开几枚尖锐的毒刺。
雪不鸣在听见破空声的那一瞬手中化箭。
冰冷的霜气瞬间漫开,雪不鸣双眸冷淡,越过则已看向敌人。
一只恶兽,还是雪不鸣从未见过的恶兽。
雪不鸣还在思索对策,则已已经开口:“福清兽,不厉害,只是会让靠近它的人倒霉。它现在还在幼年期,没有灵智,应该是嗅到陌生气息,跑过来的。”
“我从来没有听说过。”
“那是因为,”则已视线掠过它,望向更远的深处,“它的成年体,可以直接致死。”
则已拉着雪不鸣后退到一个安全距离,道:“或许它的另一个名字你更熟悉,满。”
福清雪不鸣不认识,恶兽满她却是认识的,据说当年满随着讹兽一起出世,一现身就让一座城中人离奇死亡,想要打败它,只能离百里命中它的眉心。
好在恶兽满除了死亡能力,本身没有战斗能力。
雪不鸣问:“你能看见它么?它要来杀我们?”
则已摇摇头:“如今它的力量远没有巅峰可怕,只要距离它百米即可。”
雪不鸣放心了,她挣脱则已的手,站定在一具骷髅身体前,下一刻,抬手幻化弓箭,灵力以手中弓箭为中心凝聚,她微微侧头,金眸散发出一点流光溢彩的蓝光。
几乎是眨眼间,冰色长箭瞬发,射出的声音宛若凤鸣,穿透层层枯枝败叶和骷髅,一切尽数粉碎。
击碎所有的冰箭只在经过的地方留下气云,速度快到不可见。
“则已,你说,我能击碎它么?”箭射出去后,雪不鸣就含着笑意,回头。
则已也露以一笑,他真心夸赞:“百步穿杨,无人能比。”
随着他这句话落下,远处林中飞鸟乍起,爆破声在停顿一秒后,在雪不鸣耳边炸开,连惨叫声都没有,单方面的实力碾压。
雪不鸣自信到连头都没回,就看着则已笑。
而后者眼中,只有她。
“不要发愣了,门开了。”雪不鸣收起惊天箭,嘴角还勾着,她和则已面对面,自然能看见,在她击碎满后,则已身后出现那道木标大门。
她看则已一直在发愣,弹了下他的脑袋,将人拽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