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应该像莫昭一般,只是看上去修为强悍,实际上是个不敢出招的纸老虎。
雪不鸣不,她时时刻刻,骨子里都透出自信张扬,让人无法直视她的眼眸,金色的,璀璨的,好似眼里的光,心中的火永远不会熄灭。
“那是自然。”雪不鸣盯着他看了顷刻,给出足以叫人放心的答案。
山河醉没有继续纠缠,雪不鸣绕过他,多余的眼神都不给。
“他是金丹中期,不错的剑修,若这次内门大比不出差错,他能进内门。”则已。
“哼,心虚呗。”雪不鸣冷哼道。
“前三者才能押送楚怋,除了你,极大可能就是山河醉,夏翩。”则已动着小鸟脑袋,温和玉润的声音在雪不鸣识海中响起。
雪不鸣想在押送楚怋的过程中救她,和她一起押送的人的底细都要摸清楚。
山河醉不足为惧,主要是夏翩。
想起那个人,雪不鸣眉头不自觉锁起,脑海中回忆起的,居然是他柔和带笑,口吐清晰的样子。
真是疯了。
雪不鸣摇了摇头,尽力不去想那个人,心中暗暗评价自己。
青鸟轻啄她的长发,“别担心,还有时间。”
回到自己的小屋子,门口居然站了两个人。
雾竹和陈垦生。
雪不鸣的屋子下了禁制,他们二人的实力是绝对进不去的。
当然,雪不鸣也不会好心到邀请他们两个人进自己的屋子。
她要了一间偏僻简陋的住处,但惊天涧的少主,嚣张跋扈的掌门继承人,怎么可能这样委屈自己。
雪不鸣早就改造了屋子内部,灵石当地基,仙草做装饰,怎么奢靡怎么来,她堂堂少主,不缺这一点。
和雾竹两人面对面,雪不鸣驻足,凝眸询问:“找我有什么事么?”
雾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可惜那里空无一物,只能碰上一层白纱,“我们换个没人的地方说吧。”
雪不鸣摊手,很是无奈:“我这里还不够荒凉吗?”
“……”也是。
雾竹点点头,手指微动,就是一张石桌三把椅子,他做了“请”的手势,望向雪不鸣。
“不用,你们做坐,我站着就好。”雪不鸣走进了,懒散倚着石墙,摩梭指尖青鸟的一片羽毛,垂下眸子。
雾竹也不强求,先是转向陈垦生的方向,在他面前的石桌上点了点。
雪不鸣的视线也挪到后者身上。
陈垦生笑打哈哈,不情不愿,“则已,你还记得我之前说的,要给你说楚怋为何要绕开惊天涧的事吗?”
他一句话间,雪不鸣五指收拢,羽毛落地化作一道禁制,他们的话只在这个空间回荡。
“嗯,接着说。”雪不鸣没什么表情,对雾竹是否知晓这件事也不怎么关心。
或者,早在她料想中。
陈垦生这样贪生怕死的,雾竹但凡聪明点,威胁一下,陈垦生就能把事全盘托出。
不过雪不鸣还是愿意信任雾竹。
从她离开惊天涧开始,和楚怋有关的人全都被关了禁闭,她没有熟悉的,也找不到任何一个人。
陈垦生是意外发现的人,至于雾竹。
他很奇怪,自从那日通名山宫内后,他对雪不鸣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反转。
到底是那句话,叫他对自己改变了态度?
雪不鸣捉摸不透,正好本人在这,干脆问个清楚。
“楚怋绕开惊天涧,是因为她要追捕一个人,那个人绕开了惊天涧,楚怋自然也不可能从惊天涧经过。”陈垦生慢吞吞。
“追捕谁?”雪不鸣总算挑起眼皮,看过去。
“这,这我怎么知道?总之那个人最后失踪了就是了,我就是为了找到那个人。”陈垦生说完,给自己倒了一盏茶,一饮而尽。
雪不鸣冷笑:“你要找这个人,但是你不知道这个人是谁?陈垦生,你是以为我很好骗是么?”
陈垦生不语,别过头去,没和雪不鸣对视。
雾竹端正坐着,等陈垦生说完,他开口道:“我想说的,就是这件事。”
“和你有何关系?”青鸟跳到雪不鸣的食指上,后者半敛眸,注视手中的鸟儿,另一只手给他顺毛。
“你说,楚怋救你于九层水渊之上,赠你一只名为‘隐’的讹兽。”雾竹稍稍仰头,指节拨动,他眼睛上的白纱拽落,露出的纯白色的眼睛和雪不鸣对视。
“你说的隐,是它么?”雾竹指向自己的眼。